密室里的腥臭味像凝固的血块,黏在人喉咙里咽不下去。叶辰缩在通道口的阴影里,看着邪修用白骨权杖挑起黑匕首,城主尸体胸口的血洞突然开始蠕动,暗红的肌肉纤维像蚯蚓般疯狂生长,将伤口慢慢缝合。
城主尸体的手指突然猛地攥紧,指甲长得又黑又尖,戳进石台上的凹槽里。石台边缘的符文瞬间亮起,将尸体包裹在血色光茧中,骨骼摩擦的\"咔哒\"声从光茧里传出来,像有人在里面组装精密的仪器。
叶辰悄悄摸出影蝠妖的黑珠子,这玩意儿在怀里一直跳得厉害,此刻靠近光茧,跳动频率竟和符文闪烁的节奏重合了。他突然想起林砚说的——影蝠妖以影子为食,而这尸城主的苏醒,恐怕也离不开对\"影\"的掠夺。
叶辰没躲,握着竹刀大步走出阴影,照魂镜被他举在胸前,镜面反射的光芒正好照在邪修脸上。老家伙的黑袍在光芒中泛起油光,露出底下爬满鳞片的脖颈——原来他早就不是人了。
叶辰脚下轻点,踩着石台上的凹槽腾挪,竹刀劈断迎面而来的锁链,链头落地时竟化作小蛇,张嘴就咬他的脚踝。链都成精了?笑一声,刀刃裹着灵力横扫,将蛇群劈成两段,绿色的蛇血溅在符文上,激起串火星。
张屠户和王胖子紧随其后,前者一刀劈开条扑向林砚的锁链蛇,后者则把磁石链甩成铁网,挡住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毒刺:\"叶辰,这老东西交给我们,你去搞定那光茧里的粽子!
邪修被两人缠住,气得哇哇乱叫,权杖挥舞得像风车,却总被张屠户刁钻的刀路逼退。机往他脚下扔火硝包,\"轰\"的一声炸起绿火,把老家伙的黑袍烧了个窟窿,露出里面蠕动的蛆虫般的触须。
邪修被拽得一个趔趄,张屠户的青铜小刀趁机捅进他肋下,刀刃搅出的不是血,而是腥臭的黑泥。张屠户刚想得意,却见邪修的伤口在快速愈合,\"操,还带自动修复的?
尸城主一击得手,又学王胖子甩链的动作,扯起地上的锁链横扫,逼得三人连连后退。更可怕的是,他每模仿一次,动作就更熟练一分,眼神也从空洞变得锐利,像是在快速消化这些招式。
酒液触到符文,瞬间燃起金色火焰。尸城主像是被烫到,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身上的皮肤开始冒烟,模仿来的招式出现破绽。张屠户抓住机会,小刀直刺他的血玉,却被尸城主用复刻来的竹刀格挡开。
叶辰突然想起影蝠妖的黑珠子——那里面藏着无数影子,或许能干扰血玉的记忆读取。他摸出最后半块珠子碎片,运起十成灵力往血玉上拍去。碎片接触血玉的刹那,无数蝙蝠虚影从里面涌出,钻进血玉的纹路里,像在堵塞它的\"记忆通道\"。
尸城主的动作顿时变得混乱,时而挥刀时而甩链,竟自己打了自己一拳。叶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竹刀化作青虹,顺着他复刻自己招式时露出的腋下空当刺进去,精准命中血玉!
血玉应声碎裂,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尸城主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倒,皮肤迅速干瘪,最后化作具普通的枯骨,只有那块碎玉还在地上微微发光。
邪修见城主被毁,发出绝望的嘶吼,转身就想从密道逃跑,却被王胖子的磁石链缠住脖子,张屠户的小刀紧随其后,从他后脑勺捅进——这次没再愈合,老家伙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化作滩黑泥。
密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喘息声。王胖子瘫坐在地,摸着被尸城主复刻招式揍肿的脸:\"他娘的,被自己揍的感觉真憋屈\"
林砚翻着札记,突然指着某段记录轻笑出声:\"你们看,这邪修当年是城主的账房先生,因为被克扣工钱怀恨在心,杀了城主后又想把他炼成傀儡,替自己讨回'百年工钱'\"
暗门后是条直通塔楼外的密道,四人走出来时,正撞见铁甲熊蹲在门口啃骨头——那骨头泛着金光,竟是之前影猴王的脊椎骨,不知被谁捡来给它当零食。
叶辰抬头望去,那里的天空比别处更暗,隐约有黑雾在翻滚。林砚的札记无风自动,页面上浮现出三个猩红的大字:
【血月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