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尸王城的那一刻，王胖子突然捂住鼻子，夸张地干呕起来：\"我滴个亲娘！这味儿比胖爷我二舅的脚气还上头！
眼前的街道由暗紫色的石板铺就，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是踩在泡发的腐肉上。两侧的建筑都是歪斜的黑木房，窗户里时不时闪过幽绿的光，偶尔有几只缺胳膊少腿的僵尸晃出来，看到他们一行人，竟吓得掉头就跑，活像见了城管的小贩。
叶辰弯腰捡起骷髅头，往它脖子上一扣：\"带路，去尸王殿。
骷髅头晃了晃，像是点头，然后用仅剩的一条胳膊骨指了指前方，蹦蹦跳跳地领路去了。这玩意儿比城里的某些门卫还敬业。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殿顶铺着层暗金色的鳞片（后来才知道是某种巨型蜥蜴的尸鳞），门口立着两排手持骨刃的骷髅兵，最显眼的是殿门上方的牌匾——\"众生平等殿\"，字是用凝固的黑血写的，透着股荒诞的正经。
刚到殿门口，就见之前那个黑袍人候在那里，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叶辰小友，城主大人已备下薄宴，请随我来。
主位上坐着个穿龙纹黑袍的身影，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指尖戴着枚镶嵌着血色宝石的戒指，正用一根银簪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菜\"——那是只被串在簪子上的眼珠，还在微微转动。
叶辰拿起桌上的银筷（倒是干净得发亮），夹起块\"骷髅手\"，放在鼻尖闻了闻：\"尸王殿下的宴席很特别，只是在下肠胃娇弱，怕是无福消受。下筷子，直视主位，\"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抓了那么多活人炼尸，就不怕天道不容？
尸王突然笑了，笑声震得殿顶落下几片灰：\"天道？你说的天道，是允许你们人类圈地为牢、草菅人命的天道，还是容不下几只活尸求生的天道？手一挥，殿壁突然亮起，浮现出无数画面——有人类修士将妖族孩童扔进炼丹炉，有贵族为建花园屠杀整个村庄的平民，甚至有\"名门正派\"用活人血喂养法宝
就在气氛凝重到极点时，殿外突然冲进来个瘦高的骷髅，手里举着个卷轴，骨指在卷轴上戳戳点点，嘴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在说话。
突然，那个叫小乙的骷髅抢过苏文手里的银簪，在桌上蘸了点尸油，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叶哥救我！尸王逼我们学人类礼仪，还要背《论语》，背不出来就罚啃石头！
苏文的脸难得泛起红晕（虽然是尸斑的红）：\"总要向前看嘛。向叶辰，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是来降妖除魔的，但不是所有'妖'都该除。了指殿外，\"那些被你们追杀的魔兽，有一半是被人类逼得走投无路才反抗的。
叶辰沉默了——他确实见过不少修士仗着\"降妖\"的名义滥杀无辜，甚至把温顺的灵兽剥皮取骨卖钱。
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阴恻恻地笑了：\"城主大人倒是心善，可惜\"他猛地甩出蛇头拐杖，蛇嘴喷出黑色的毒雾，\"这些人类可是带了硫磺和符咒来的！
毒雾瞬间弥漫开来，骷髅兵们纷纷捂住口鼻（虽然没鼻子），小乙吓得缩到桌底，用骨指比出\"666\"（大概是求救的意思）。
苏文脸色一变，抬手甩出一道红光打散毒雾：\"吴长老，你干什么！
叶辰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软剑出鞘，剑光直劈吴长老手腕。张屠户的箭同时射出，精准地钉在拐杖的蛇眼上，毒雾瞬间中断。
吴长老被链锁捆得结结实实，还在嘶吼：\"你们不懂！只有把人类都炼成尸，我们才能真正活下去！
苏文叹了口气，挥手让骷髅兵把他拖下去：\"押去'尸德教育室'，让他抄一百遍《活尸公约》。
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叶辰，眼神复杂：\"现在，你还觉得我该被'降'吗？
苏文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骷髅头掉了一地：\"好！明天我就让小乙去城里买烤箱！
玄夜猫跳上餐桌，叼起块没开封的压缩饼干（大概是哪个骷髅偷偷藏的），慢条斯理地啃起来。阳光透过殿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满地滚动的骷髅头上，那些眼窝里的鬼火，第一次染上了暖意。
叶辰看着这荒诞又奇妙的场面，突然觉得\"降妖除魔\"这四个字，或许该换种写法——不是非黑即白的杀戮，而是给每一种\"不同\"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辰正被小乙拉着看它新写的\"脱口秀剧本\"，那骷髅用骨指戳着稿纸，兴奋地\"咔哒\"作响，像是在说：\"叶哥你看这句——'我们活尸从不熬夜，因为熬夜伤骨'，好笑不？
殿外的阳光越来越暖，连空气里的尸臭味，似乎都淡了些。降妖除魔的路还长，但至少此刻，他们在尸王殿里，找到了比\"杀戮\"更有意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