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尸王城往地脉龙巢赶的第三天,王胖子终于忍不住把磁石链往地上一摔,对着毒辣的日头骂骂咧咧:\"这鬼地方是被烤炉罩住了吧?胖爷我掉的汗都能腌咸菜了!开衣领往里面扇风,露出的肚皮上还沾着前几天跟蠕虫干架时蹭的绿血,被汗水泡得发了黑。
叶辰正用剑鞘给玄夜猫遮阳,黑猫懒洋洋地蜷在他怀里,绿眼睛半眯着,尾巴尖有气无力地扫着他手腕——那里的伤口在阳光下泛着淡金,是聚灵灯的余温还没散尽。两里地有片胡杨林,到那儿歇脚。着远处的黑点,声音被热风烤得有些沙哑。
张屠户正啃着最后一块干饼,闻言把饼渣往地上一撒:\"龙气还能欠费?胖爷我只听说过酒钱欠着会挨揍。然拍了拍叶辰手里的龙晶,\"这玩意儿不是能导龙气吗?给它充点不就完了?
这话让叶辰眼睛一亮。从蠕虫尸里捡的龙晶此刻正泛着蓝光,在阳光下像块冰镇的蓝宝石。脉龙说过,龙晶是地脉龙的\"本命充电宝\",当年封印裂缝时,就是靠这玩意儿给老龙续的命。
赶到胡杨林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原本该遮天蔽日的杨林竟枯死了大半,树干上爬满蛛网状的黑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林中央的枯井旁,赤金色的地脉龙蜷成一团,鳞片失去了光泽,原本燃烧的龙须蔫头耷脑地垂着,看见众人来了,只是虚弱地眨了眨眼,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地脉龙突然张开嘴,吐出颗鸽子蛋大的火球,落在叶辰脚边。起来,反而化作串金色的文字:\"他们偷了我的逆鳞阵眼在裂缝底下\"
龙晶接触到鳞片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地脉龙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蔫掉的龙须微微抬起了些。但蓝光只持续了片刻就黯淡下去,龙晶表面蒙上了层灰雾。
张屠户自告奋勇去捡柴火,王胖子则找来块平整的石板当灶台。叶辰抱着龙晶蹲在瓦罐旁,看着粉末在酒里化开,泛起星星点点的银光,像把碎掉的银河泡在了酒里。
树傀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到了近前。最前面的那棵突然甩出根触须,像鞭子似的抽向瓦罐,眼看就要把提纯的龙晶打翻,地脉龙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喷出道微弱的火光,堪堪挡住了触须。
王胖子的磁石链早就缠上了棵树傀的腰,他憋红了脸往后拽,铁链勒进树干的地方冒出黑烟,却没能把树傀拉倒。的比胖爷我三姑姥的裹脚布还结实!
张屠户的斧头倒是劈开了半棵树,但断裂的树桩里立刻涌出黑色的汁液,落地后竟重新长成了棵小树傀,转眼就长到半人高,枝桠直戳他的后腰。
叶辰瞬间会意,冲王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秒懂,猛地拽动铁链把树傀往瓦罐方向拉,张屠户则趁机劈断树傀的根须,让它失去平衡。叶辰瞅准机会,抓起还在提纯的龙晶,狠狠插进树傀的树干!
地脉龙也来了精神,虽然还是虚弱,却努力喷出更多的小火球,给众人照亮树傀身上的黑纹——那是咒印的弱点。铁锅在一旁\"哐当\"作响,红光扫过之处,树傀的移动速度明显变慢,像是被黏住了脚。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棵小树傀被龙晶钉在地上,蓝光把它烧成了堆黑灰。叶辰瘫坐在沙地上,手里的龙晶此刻已变成纯粹的金色,在阳光下像块融化的金子。
叶辰摸了摸玄夜猫的头,黑猫的绿眼睛此刻正盯着枯井深处,那里隐隐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咬声。他握紧了软剑,龙晶的余温还在掌心发烫。
王胖子突然拍了拍磁石链,链环撞出清脆的响声:\"活尸?胖爷我刚学会新招,正好试试!张屠户挤眉弄眼,\"等会儿咱比比谁拆的骨头多?
叶辰点点头,最后看了眼重新恢复生气的地脉龙。老龙冲他眨了眨眼,龙须在他手心蹭了蹭,留下点温暖的火星。
玄夜猫第一个跳进枯井,绿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小灯。叶辰深吸一口气,握紧龙晶跟了下去。井壁的砖石上长满青苔,湿漉漉的,像是能拧出水来,深处传来的啃咬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模糊的嘶吼。
降妖除魔的路果然没有尽头,但这次,他手里握着的不仅是剑,还有能给老龙\"充电\"的龙晶,身后跟着吵吵闹闹却永远靠谱的伙伴。
至于那藏在裂缝底下的祭坛和邪修?
叶辰的脚步声在井道里回荡,带着龙晶的余温,带着胡杨林的热风,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