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叶辰已经蹲在裂缝对面的沙丘后啃了半块干饼。玄夜猫蹲在他肩头,绿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不断淌黑雾的裂缝,尾巴尖绷得像根钢丝——自从昨天傍晚看到裂缝里探出颗长满倒刺的头颅,这猫就没再眯过眼。
长袍人闻言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沙丘簌簌掉沙:\"有趣的小家伙。放心,今天没有骨卫,只有我为你准备的'诚意'。手一挥,裂缝旁的沙地下突然升起张石桌,上面摆着个青铜酒壶和两只玉杯,壶嘴还冒着白气,\"尝尝?这是用深渊冰泉酿的酒,比你们人间的烧刀子烈三倍。
叶辰没动。他注意到石桌腿上缠着圈细如发丝的黑丝,正随着黑雾轻轻摆动——那是深渊蠕虫的涎液凝固成的丝,看似柔软,实则能像钢丝般勒断骨头。
长袍人的绿瞳瞬间亮了亮,视线像黏在龙晶上似的:\"爽快。把龙晶给我,我立刻撤了裂缝的结界,让你们人类安安稳稳过十年。
这话让叶辰差点笑出声。胖子昨晚的吐槽:\"这就好比土匪抢了村子,还问村长想不想当二当家。
他话音未落,叶辰已经将半袋硫磺粉甩了过去,同时摸出火折子狠狠一吹。硫磺粉遇火的瞬间爆出刺目的黄焰,龙涎在高温下化作助燃剂,火墙\"轰\"地拔地而起,将长袍人裹在中间。
叶辰早有准备,软剑劈出的剑光撞上蟒头,却被黑雾弹了回来。他借着反震之力后跳,同时将剩下的硫磺粉撒向地面——之前埋下的硫磺炸弹被引线点燃,连环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抖,每声炸响都掀起片火浪,把黑雾烧得滋滋作响。
它挥起巨爪拍向叶辰,带起的风将火浪都压得矮了三分。叶辰翻身躲过,软剑精准刺向它膜翼的关节——那里的鳞片最薄,还沾着硫磺燃烧的焦痕。
玄夜猫突然从侧面扑出,爪子带起的风撞上骨刺,虽然被震得倒飞出去,却为叶辰争取了喘息的机会。他顺势翻滚到沙丘后,摸出最后两颗硫磺炸弹,引线在指尖转得像风火轮。
叶辰突然想起地脉龙的话:深渊领主的黑雾怕龙晶的金光。他将龙晶狠狠砸向最近的黑雾小蛇,金光爆闪的瞬间,小蛇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缕青烟。
深渊领主果然上钩,咆哮着追了过来,巨爪在沙地上犁出深沟,带起的碎石像炮弹似的砸向叶辰。他左躲右闪,距离裂缝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黑雾中混杂的铁锈味——那是地脉龙的龙血被腐蚀的味道。
硫磺炸弹在裂缝中炸开,火浪顺着黑雾蔓延,竟点燃了深渊领主的膜翼。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巨爪胡乱挥舞,却被火浪逼得连连后退。
叶辰趁机冲过去,软剑灌注灵力,劈向它受伤的膜翼。这次剑刃没被弹开,反而深深嵌进鳞片缝隙,带出的墨绿色血液溅在地上,腐蚀出串冒烟的坑。
叶辰突然想起马老爹的话:尸魂珠是用无数生魂炼制的,最怕蕴含生命气息的东西。他摸出怀里最后包月光草粉末,这玩意儿吸收了三个月的月光,带着最纯粹的生机之力。
长袍人虚弱地笑了笑,绿瞳里的光芒渐渐黯淡:\"没用的裂缝已经和我的灵魂绑定我死了它会彻底爆开\"
这话让叶辰心里一沉。他想起地脉龙的话,深渊领主确实能与裂缝建立灵魂链接,这也是为什么老龙迟迟不敢下死手。
叶辰又惊又喜,赶紧按黑猫说的做,将城主印印记按在长袍人眉心,同时将龙晶的金光注入。金色与墨绿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碰撞,长袍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缕青烟,被风吹散在裂缝前。
随着他的消散,裂缝开始剧烈收缩,流淌的黑雾越来越淡,最后\"咔哒\"一声合上,只留下道浅白色的痕迹,像道愈合的伤疤。
玄夜猫跳上他的肩头,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痕:\"搞定。
叶辰摸着它的头,突然觉得这猫藏的秘密比马老爹的铁锅还多。远处传来熟悉的马蹄声,王胖子的大嗓门越来越近:\"叶哥!胖爷我带着援兵来了!再晚一步是不是得给你收尸了?
他抬头望去,张屠户骑着马冲在最前面,斧头还扛在肩上,马老爹坐在后面,背篓里装着新烤的红薯,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把硫磺燃烧的焦味都冲散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热闹的剪影。叶辰握紧手里的龙晶,突然觉得降妖除魔的路虽然难走,却总有人带着热乎的红薯在终点等你,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还藏在暗处的邪修和异界裂缝?
他笑着挥了挥软剑,剑光在夕阳下亮得像条金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手里的硫磺炸弹,永远比对方的阴谋多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