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的龙涎香还没散尽,王胖子已经把玄龟的背甲当成了临时灶台,正蹲在上面烤红薯。火折子的光映着他油乎乎的脸,也照亮了叶辰怀里那颗龙龟蛋——蛋壳上的小角比昨天又冒尖了些,还时不时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练劈叉。
玄龟老爷子缩在石缝里,听见这话慢悠悠探出头:\"急什么?的蛋,破壳得等三千年\"
话音刚落,叶辰怀里的蛋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蛋壳上的裂纹\"咔嚓\"又多了几道。玄夜猫瞬间从石台上跳下来,绿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尖绷得像根钢丝——这猫昨天自告奋勇要当\"首席接生婆\",连抓鱼的技巧都在石墙上演练了三遍。
三人一龟顿时吵成一团,连那匹崴了脚的乌骓马都凑过来,用头蹭着蛋壳像是在投票。叶辰被吵得脑壳疼,刚想开口调停,怀里的蛋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顶端裂开个小洞,露出只湿漉漉的小爪子,粉粉嫩嫩的,还带着层黏液。
吵闹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溶洞里的水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那只小爪子在洞口扒拉了半天,终于把裂缝撑大了些,露出半只圆溜溜的眼睛,黑葡萄似的,正好奇地打量着外面。
就在龙龟宝宝即将探出整个脑袋时,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暗河的水面剧烈翻滚起来,黑色的水花溅得老高,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水里窜动。
玄龟老爷子突然把头缩进壳里,声音带着惊慌:\"是深渊蝌蚪!裂缝闭合时跑出来的余孽,专吃带龙气的活物!
张屠户的斧头也没闲着,每劈出一道斧风就带起片血雨。但这些蝌蚪像疯了似的,前赴后继地往前冲,有些甚至顺着岩壁爬,留下道道家黑色的黏液痕迹,腐蚀得石头滋滋冒烟。
叶辰赶紧把龙龟蛋塞进怀里,软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劈向最近的蝌蚪群。他发现这些玩意儿虽然凶,却怕龙涎香——刚才王胖子掉在地上的红薯沾了点龙涎,周围半尺内的蝌蚪都绕着走。
马老爹反应最快,把铁锅往龙龟蛋旁边一扣,锅底的符文映着龙涎香,在地上罩出片红光。冲得最前的蝌蚪撞上红光,瞬间化作黑烟,连渣都没剩。
玄龟老爷子也来了精神,慢吞吞地爬出来,背甲往地上一磕,裂开的缝隙里喷出股淡金色的雾气——那是它积攒了千年的龟息,比龙涎香还霸道,沾到的蝌蚪瞬间僵住,很快化作黑色的粉末。
最绝的是龙龟宝宝,这小家伙不知啥时候把蛋壳扒开了大半,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对着蝌蚪群\"嗷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精纯的龙气,震得那些蝌蚪纷纷掉头往暗河逃,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叶辰笑着摸了摸龙龟宝宝的脑袋,小家伙的鳞片滑溜溜的,像抹了层油。它似乎累坏了,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蛋壳里,只露出只眼睛,得意地瞅着逃散的蝌蚪群。
解决掉最后几只漏网的蝌蚪,王胖子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暗河:\"这些玩意儿是从哪来的?暗河通向哪?
王胖子突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龙龟宝宝的尾巴:\"要不还是叫'铁甲小宝'吧?你看它刚才那声吼,多威风。
玄夜猫跳上叶辰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龙龟宝宝的脑袋,算是正式接纳了这个新伙伴。乌骓马也凑过来,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小家伙,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把它的绒毛吹得乱糟糟的。
溶洞里的火还在烧,红薯的香气混着龙涎香,把刚才的紧张气全冲散了。叶辰看着手心里打盹的龙龟宝宝,突然觉得这降妖除魔的路,好像越来越热闹了。
至于黑风渊的废弃矿洞?
他摸了摸龙龟宝宝的鳞片,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蹭了蹭他的指尖。
正好,让这刚破壳的小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妖除魔。
当然,得等它把奶膘养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