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的啼鸣从远处传来,船帆猎猎作响,阳光碎在海面上,溅起一片晃眼的金芒。
不知过了多久,幻尘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眼泛秋水,气息微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下,算不算比之前的情话更动听?”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
雷电影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被海风揉过的棉絮,连带着尾音都染上了几分羞赧的鼻音。
她抬手,指尖轻轻抵在幻尘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油嘴滑舌……”她软语呢喃,眼尾的红意还未褪去,被阳光一照,晕出几分潋滟的光,连那双素来清冷的紫眸,都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幻尘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惹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更紧地靠向了他的怀里。
“那你喜欢听吗?”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混着浪涛声。
雷电影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海风的咸湿,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发丝蹭过幻尘的脖颈,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不过……
幻尘温柔的眸子里泛起寒意。
他喵的……不长眼的东西。
幻尘突然松开雷电影,在她略带迷茫的眼神里随手拔出腰间的凡兵长剑。
“等我一下哈,去去就回。”
雷电影这才从旖旎的氛围中缓过神来,她也察觉到了有东西靠近。
不等她说话,幻尘已经一个跃步,脚尖轻点船沿,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飞了出去。
海面翻涌的浪涛骤然拔高,巨兽青灰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巨口开合间,带着腥咸的风卷出森然獠牙,眼看就要将单薄的船身咬成碎片。
幻尘足尖落在巨兽额头的逆鳞之上,剑身嗡鸣震颤,却不见半分力量波动。
他手腕轻旋,凡铁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利落的弧光,竟是借着巨兽仰头嘶吼的力道,踩着那坚硬的鳞片向上疾走。
雷电影立在船头,紫眸平淡,没有出手,毕竟她可完全不担心幻尘的身手,哪怕这头巨兽,早已超出了寻常海怪的范畴。
巨兽吃痛,狂怒地甩动头颅,巨大的尾鳍拍击水面,掀起滔天巨浪,船身在浪谷间剧烈颠簸。
幻尘身形如燕,在巨兽翻腾的身躯上辗转腾挪,脚掌踏过之处,剑影便如流星般落下。他的剑从不用来劈砍,只寻着鳞片衔接的缝隙刺入,手腕轻挑,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巨兽在这种伤势之下萌生退意,它猛然一扑,似乎打算钻回海里。
“哼……”
幻尘的声音淡得像海风,脚下猛地发力,借着巨兽前扑的势头跃至半空。
他腰身一拧,长剑挽出一个圆融的剑花,而后手腕沉坠,登峰造极的剑技在此刻尽显,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
凡铁长剑如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巨兽脖颈处最柔软的皮肉。
他左手按住剑身,右手猛地发力向下压,手臂肌肉贲张,竟是仅凭肉身的力量,将整柄长剑没入其中。
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海水被染成暗赤色。
幻尘借力向后一跃,足尖在飞溅的水花上一点,稳稳落回船头。
几乎是同时,巨兽沉重的身躯轰然坠入海中,激起的巨浪拍在船舷上。
幻尘收剑入鞘,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珠,转身看向雷电影,眉眼间的寒意散去,又盈满了温柔的笑意。
“好了,”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语气轻松得像是刚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晚膳的食材,或许可以换个花样了。”
雷电影看着他袖口沾染的暗红血迹,又看了看海面渐渐平复的浪涛,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你倒是越发有闲情逸致了。”
幻尘走上前,一脸乐呵呵地揽住雷电影的肩膀,摊手展向巨兽翻着肚皮浮出水面的尸体:“瞧,这可是我为你打下的……晚餐!”
幻尘被雷电影推着往船舱走,脚步故意放得慢悠悠的,还不忘回头冲海面努努嘴:“那可是深海巨兽的肉,肉质紧实,烤着吃肯定香,我还能给你做个海鲜汤……”
雷电影闻言,指尖在他后背轻轻一戳,无奈又好笑:“知道了知道了,先把你这身血腥味洗掉,别污了这海风的清净。”
幻尘嘿嘿一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晃了晃:“遵命,老婆大人。”
当幻尘换洗好新的衣服,走到舱门口时,正看见雷电影站在船舷边,手里拎着一根系了绳的铁钩,正弯腰勾住巨兽的鳍,微微发力便将那庞然大物往船边拖。
阳光落在她紫色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明明是抬手便能引动雷霆的神明,此刻却认真地摆弄着凡俗的渔具,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幻尘倚着门框看了半晌,忍不住扬声:“需不需要帮忙?”
雷电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