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黑暗。
黑金色火焰自她体内冲天而起,与悲劫大剑共鸣,嗡鸣直上九霄。
只见那黑金色火焰顺着剑势铺开,不是锋利的剑气,而是化作半穹巨盾,自她脚下拔地而起,向上延展,罩住身后整支沧溟大军与执炬者阵列。
“我执众生望。”
“以此为御。”
“镇渊狱,安生。”
真言落定,她沉声吐字:
“护!”
一瞬之间,光明如倒扣天穹,轰然铺开。
金色与黑金色交织成巨幕,上抵苍穹,下覆大地,将所有己方将士尽数笼在守护之下。
深渊核心的恐怖冲击轰然而至,蚀神的黑潮撞在光盾之上,激起亿万星火,却寸步不得入内。
前方,樱田琳德孤身立在光盾最前端,悲劫剑斜挡,身影渺小却如天柱般稳固。
她一人承下所有冲击,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嘴角溢出鲜血,可眼神却平静得令人心安。
樱田琳德以身为锚,以剑为盾,以心承万生之愿。
这一战,她不再只是“剑主代行”。
她是樱田琳德,是执炬者,是渊狩,是万千生灵身前,那道绝不后退的光。
至此,她在幻尘的身后,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岔路。
原本闹腾的幻尘此刻已经安静下来,雷电影同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樱田琳德。
米尼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也看得懂气氛,不再发声。
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更令人欣慰的事呢?
一直以来,幻尘都在刻意引导樱田琳德走上这条路,自她踏入深渊练兵,终日浴血征战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将这份传承,悄然系于她的身上。
并非他厌倦了想退休,而是提瓦特的信仰之力,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微不足道。
昔日他尚需信仰滋养魂灵,稳固根基,可时至今日,他早已跨越凡境,登临更高之境,这些信仰之力对他而言,已无大用。
正因如此,他才决意将这些尽数托付于她。
他希望樱田琳德走出自己的路,但也不介意以自己的经验为樱田琳德打好基础。
他凝望着战阵最前方那道孤高而挺拔的身影,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温热与骄傲。
琳德……我的弟子,我的传人,我视若亲骨血的孩子。
你是我衣钵的天选,也是唯一。
命运让你我交汇,让我亲手种出了如此耀眼的果实。
幻尘指尖微颤,眉眼间,染上深沉的温柔与释然。
他望着那道在黑暗中独撑巨盾的身影,仿佛看见了当年初入提瓦特,茫然前行的自己,可琳德远比他更坚定,更赤诚,她没有为了自我保护而包装的疏离,只有扎根于心,守护一切的滚烫真心。
雷电影沉默伫立,紫色的眼眸中波澜微动。
她看着樱田琳德以身为盾,承万生之愿的模样,恍惚间竟与当年坚守稻妻的自己重叠。
琳德以一身之力,托住千万人的希望,那源自稻妻的魂骨,在异乡的战场上,开出了最耀眼的花。
战场之上,光盾之外,深渊核心的黑暗仍在疯狂挤压。
那是连法则都能吞噬的最纯粹的深渊之力,无形无质,却压得天地都在哀鸣。
樱田琳德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浸透胸前的衣物,强行催动双剑,承载众生愿力的代价,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撕裂她的肉身。
骨骼碎裂的轻响被狂风掩盖,经脉寸寸灼痛,可她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还不够……”
她低声呢喃,黑金色的火焰自双眸中熊熊燃烧,与临光剑,悲劫大剑产生空前的共鸣。
“还不够。”
双剑齐鸣,这一刻,两把剑都仿佛不再是外物,而是成为了她身体的延伸。
我要……成为那束光,刺破最深沉的黑暗。
光盾骤然暴涨,黑金色的火焰冲破墨色天穹,将整片深渊腹地照得通明。
下一刻,黑雾最深处的东西终于露出真身——
那是一团不断坍缩,不断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央,一只布满猩红纹路的巨眼缓缓睁开,目光所及,万物寂灭,神魂俱焚。
那是深渊一缕意志的降临。
是这场战争,真正的终局。
樱田琳德缓缓抬起头,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海的决绝。
那只猩红巨眼悬于混沌中央,无边威压如天穹倾覆,光是凝视,便足以让人俯首颤栗。
深渊意志无声咆哮,墨色浪潮一波强过一波,撞在『我执·众生御』之上,光盾剧烈震颤,金色纹路噼啪炸裂,她喉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洒在悲劫大剑之上。
可她不退,半步都不退。
樱田琳德高举手中的临光剑,高声呼喝。
“炬明司!”
“执炬燃灯!”
随着她的这声呼喝,就连秦昭远也放弃了坐镇后方,不再指挥,而是直接加入到执炬者的阵列中。
那首沧溟人写给炬明司的执炬者之歌,在每一位执炬者心中传唱。
赤心如焰,照彻迷障,
无人可阻,屹立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