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他收起手机，视线落在她颈间的珍珠项链上，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很漂亮。”
“啊？哦……谢谢。”林未晚被他直白的夸奖说得心慌，下意识拢了拢针织开衫，“样品手册你带了吗？”
顾时砚从储物格里拿出布艺馆的新品手册，却没直接递给她，而是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我标记了几款适合儿童房的亚麻布，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他的指尖划过纸面，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不过……”
“不过什么？”林未晚凑近去看，鼻尖差点碰到他的手背。
“不过某人今天穿得这么好看，去看样品可惜了。”顾时砚转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江哲要是看不到，可是他的损失。”
“谁、谁管他损失不损失！”林未晚慌忙坐直身体，脸颊烫得能冒烟，“我本来就不想去相亲，是我妈逼我的！”
顾时砚发动车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阿姨说他是学什么的来着？”
“金融博士，在英国做过研究员。”林未晚抠着包带，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是王阿姨的儿子，特意从英国回来的。”
“金融博士？”顾时砚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小区，“那应该很会算账，不知道算没算过相亲成功的概率。”
林未晚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他要相亲？我妈没跟别人说啊！”
顾时砚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神秘的光：“猜的。”红灯亮起时，他踩下刹车，转头认真地看着她，“紧张吗？”
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林未晚赶紧移开视线，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叶：“谁紧张了……就是觉得有点尴尬。”
“尴尬就早点结束。”顾时砚转回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我们看完样品大概四点，刚好能去咖啡馆‘路过’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布艺馆附近的茶馆等你消息，随时待命。”
“你不用工作吗顾总监？”林未晚忍不住吐槽，可心里却甜丝丝的。
“为了项目进度，牺牲点私人时间很正常。”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却带着笑意，“再说保护设计师免受奇葩骚扰，也是总监的职责之一。”
车子驶过两条街，林未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天给我的药膏很好用，脚踝已经不肿了。”
“那就好。”顾时砚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她的脚踝，“不过还是别穿高跟鞋太久，等下看完样品换平底鞋去相亲。”
“知道啦顾管家！”林未晚嗔怪地瞪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是他常用的车载香氛，让人心安又放松。
车子停在老城区的巷口，顾时砚解开安全带：“布艺馆在前面第三个门，我去停车，你在这儿等我。”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颗水果糖递给她，“紧张了就吃糖，草莓味的。”
林未晚接过糖纸包装的草莓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回来。看着他转身去停车的背影，她把糖果攥在手心，糖纸的纹路硌着掌心，却带来一阵安心的暖意。
布艺馆的木门挂着风铃，推门时叮当作响。店员笑着迎上来：“顾先生预约过的吧？已经把样品准备好了。”林未晚跟着店员往里走，看着满室的亚麻布料在阳光下泛着自然的光泽，心里却莫名想起顾时砚说的“把关”。
他是真的觉得相亲对象不靠谱，还是……在吃醋？这个念头让林未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带着看布料的眼神都变得恍惚。直到顾时砚停在她面前，拿着块浅米色亚麻布在她身上比划，她才回过神来。
“这块怎么样？”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地在耳边响起，“做儿童房的窗帘应该很温馨。”
林未晚的心跳瞬间失控，胡乱点头：“挺好的……就这个吧。”
顾时砚轻笑出声，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林设计师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平时选样品可要挑三拣四半天。”
“我、我这不是怕耽误时间嘛！”林未晚慌忙别过脸，却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两点五十，“快三点了，我们快点确认吧。”
顾时砚看着她急巴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逗她，认真地和店员确认布料的材质、厚度和交货时间。林未晚看着他低头签字的侧脸，阳光透过木格窗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美好。
确认完样品已经三点半，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半小时。顾时砚把样品手册递给她：“我在茶馆等你消息，随时可以‘路过’咖啡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林未晚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梧桐叶胸针，叶片上镶嵌着细小的水晶。“这是……”
“上次材料商送的样品，觉得适合你。”顾时砚说得轻描淡写，耳根却悄悄泛红，“别在开衫上挺好看的。”
林未晚想起他上次送药膏时也说是“样品”，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把胸针别在浅灰色开衫上，银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谢谢顾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