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出便利店,脚步没停,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林未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脚步轻飘飘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男人走得不快,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影依旧挺拔。林未晚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加班回家的日子——他总是走在她左边,把她护在远离车流的一侧,偶尔会转头和她说笑,灯光照在他脸上,眼里满是温柔。
“顾时砚……”她下意识地轻声喊了出来,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男人似乎没听见,依旧往前走。林未晚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像潮水般涌上来。她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准备回家。可刚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是刚才那个男人。他不知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林未晚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酒意瞬间全醒了。她尴尬地站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走近了些,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小姐,你没事吧?”
这声音……不对。
林未晚猛地抬起头,仔细看着男人的脸。是很像,真的很像,可再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同——他的眼睛比顾时砚小一点,声音也比顾时砚低沉些,眉骨处的疤痕,位置也稍微偏了一点。
不是他。原来只是长得像的陌生人。
林未晚的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刚才的冲动,她的眼泪,她的跟在后面的举动,都成了笑话。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没关系,可能我长得像你朋友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还是早点回家吧,不安全。”
“嗯,谢谢。”林未晚低下头,绕过男人,快步往前走。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再想刚才的画面。心里的委屈和难过还在,可又多了一层深深的尴尬。她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夜色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越来越沉。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走到了小区楼下。抬头看着自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心里却没有一点暖意。她掏出钥匙,手还在微微发抖,插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旁,瘫坐下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和顾时砚的聊天框。上次聊天还是半个月前,她问他项目资料的存放位置,他只回了“共享文件夹第3个目录”,没有多余的话。
她盯着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想给他发条消息,问问他现在在干什么,或者只是简单的一句“晚安”。可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刚才认错人了,可那种看到相似背影时的冲动,那种跟在后面的小心翼翼,那种喊出他名字时的委屈,都是真的。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两人不再是搭档的事实,以为自己能平静地面对他的公事公办,可直到今晚,她才发现,那些藏在心底的在意,根本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刻意忽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溪谷山庄项目的评审会现场,顾时砚站在台上,笑着说“这个参数是和未晚一起核算的”,然后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温柔。她也笑了,朝着他走过去,可就在快要靠近他的时候,画面突然碎了,取而代之的是评审会上他冷漠的脸,和那句冷冰冰的“林工,排水坡度有误差”。
她猛地惊醒,客厅里依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沙发前的一小块地方。她摸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她打开邮箱,顾时砚发来的邮件还躺在收件箱里,主题“城南公园排水坡度验算”格外刺眼。
她点开附件,再次看向那张手绘示意图,那个收尾时的小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小勾,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他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表达关心,也许,他也和她一样,在刻意维持着表面的冷漠。可这些猜测,她不敢去验证,也不知道该怎么验证。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夜空很暗,只有几颗星星在微弱地闪烁。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路灯还在亮着,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看着窗外,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不管他是真的公事公办,还是藏着别的心思,她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