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说“外面冷,穿上别感冒了”。现在,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空荡荡的,格外安静。
他也开始养成新的习惯。晚上不再会习惯性地看手机,而是会留在公司处理工作,或者回到公寓后,打开电脑看专业课程;周末不再会计划着去哪里玩,而是会去健身房锻炼,或者在家整理工作资料;他不再会买芒果味的酸奶,不再会关注草莓的价格,不再会在雨天想起要给谁送伞。
有次团建,同事们提议去郊外的农家乐。路上,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看到路边的茉莉花,笑着说“这花好香啊,以前我妈妈总在家里种”。顾时砚的脚步顿了顿,他想起以前林未晚很喜欢茉莉花,每次路过花店,都会买一束带回家,放在客厅的花瓶里,整个屋子都飘着淡淡的香味。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把那些回忆甩在了身后。
项目庆功宴那天,公司的同事都很高兴,纷纷向他敬酒。他喝了很多酒,脑袋有点晕,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林未晚的身影,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笑着向他走过来。他伸手想抓住,却只抓到了空气。他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他的幻觉。同事们看出他有点不对劲,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喝多了”。
庆功宴结束后,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点。他想起断联的那天,林未晚发来的邮件,他看了很多遍,心里很复杂。他不是不想回复,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自己的回复会让她更难过,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她。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他以为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他路过一家便利店,看到玻璃门上的芒果味酸奶广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想起以前林未晚知道他喜欢芒果味酸奶,总会在他加班的时候,买一盒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他走进便利店,拿起一盒芒果味酸奶,付了钱,走出店门。他打开酸奶,尝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可他却觉得没那么好喝了。
林未晚在新公司工作了一个月后,接到了苏晓的电话。苏晓在电话里犹豫了很久,才说“未晚,我前几天在北方出差,看到顾时砚了”。林未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很平静,“哦,他怎么样?”“他看起来挺好的,好像比以前忙了很多,身边……好像没有别人。”苏晓顿了顿,又说“未晚,你要是还想着他,要不……”“不用了,晓晓。”林未晚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挺好的,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挂了电话,林未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很亮,把夜空照得像白昼一样。她想起以前和顾时砚一起看夜景,他会从身后抱住她,说“未晚,以后我们要一起在这座城市扎根,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现在,那个家的梦想,已经碎了,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而顾时砚在一次和客户谈业务时,偶然听到客户提起林未晚的名字。客户说“林未晚啊,我认识,她现在在南方的一家公司工作,能力很强,我们之前有过合作”。顾时砚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脸上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想问客户林未晚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可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知道,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再关心,也没有意义。
谈完业务,他走出客户公司的大楼,天空下起了小雨。他拿出手机,想叫辆车,手指却下意识地点开了以前和林未晚的聊天记录——对话框早就被他删掉了,只剩下一个空白的页面。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还习惯性地想看看和她的聊天记录。他关掉手机,走进雨中,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林未晚在周末的时候,去了附近的一家书店。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她走到文学区,看到一本很熟悉的书,是以前顾时砚最喜欢的。她拿起书,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书签,是她以前送给顾时砚的。她想起以前顾时砚总说“未晚,等我们有空了,一起去书店看书,看到喜欢的就买下来,慢慢看”。现在,她一个人在书店里,看到了喜欢的书,却再也没有人和她一起分享了。
她把书放回书架,转身想离开,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方笑着说“没关系”,声音很陌生。她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她没有再回头,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不是顾时砚,也不会是顾时砚。
顾时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整理旧物时,看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很多和林未晚有关的东西,有她送给他的钢笔,有他们一起去旅游时拍的照片,有她写给他的便签。他拿起那张便签,上面写着“顾时砚,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希望我们以后能一直在一起”。字迹娟秀,还是以前的样子。他看着便签,眼眶慢慢红了。他想起以前和林未晚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开心的、甜蜜的、温馨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把便签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把盒子放进了衣柜的最底层。他知道,那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