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另一只手拿着刚买的糖炒栗子,剥好了就递到她嘴边。路过一家花店时,他进去买了一小束雏菊,说冬天里看到这种小花儿,心里就暖和。那束雏菊后来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开了很久,直到花瓣都蔫了,她才舍不得地扔掉。
“对了,明天冬至,大家都有什么安排呀?”不知是谁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包间里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又热闹起来。
“还能有什么安排,回家跟我妈包饺子呗,每年都这样。”
“我跟我对象约好了,明天去看电影,晚上吃火锅!”
“羡慕了,我明天还要加班,估计只能点份速冻饺子应付一下了。”
苏晓转头对林未晚说:“我明天要回家,我妈说给我包了我最爱吃的荠菜猪肉馅饺子,还说要给我煮红糖姜茶,驱驱寒。”她说着,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你明天打算怎么过呀?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吃饺子?”
林未晚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摇摇头,声音轻轻的:“不了,明天我有点事,可能要在家待着。”
“这样啊。”苏晓有些遗憾,但也没再强求,转身又和同事聊起了别的。
林未晚看着桌上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周围的笑声、说话声都像是隔着一层膜传过来,模糊又不真切。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下意识地点开微信,翻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备注还是“顾先生”,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年前,是她发的“我们分开吧”,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显示对方已拒收。
她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却始终没有勇气删掉。她甚至还保留着他的朋友圈权限,虽然他早就不发动态了,她却还是会偶尔点开他的头像,看看他那张几年前的自拍——照片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未晚,你看什么呢?”旁边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家说要去唱歌,一起去吗?”
林未晚回过神,连忙收起手机,摇摇头:“不了,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点。”同事也没勉强,转身去和其他人说去了。
林未晚拿起包,轻轻站起身。苏晓看到她要走,连忙问:“你要走啦?不再坐会儿吗?”
“不了,有点不舒服,早点回去休息。”林未晚笑了笑,“你们玩得开心点。”
她跟总监打了声招呼,总监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就让她走了。推开包间门,外面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些,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她快步走到大厅,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外套,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街上的人比刚才少了些,路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这条路的尽头,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以前她和顾时砚经常去。
推开咖啡馆的门,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还空着,正是她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她走过去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她要点什么,她想了想,说:“一杯热拿铁,谢谢,要少糖。”
以前她总爱喝甜腻的焦糖玛奇朵,顾时砚总说太甜了对牙齿不好,后来她就慢慢改成了少糖的拿铁。这个习惯,她到现在也没改掉。
服务员很快把咖啡端了上来,温热的杯子握在手里,驱散了些许寒意。林未晚看着窗外,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车开过,车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她想起以前和顾时砚坐在这里的样子,他总会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她就坐在对面,要么看设计书,要么偷偷看他。有时候他工作累了,会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疲惫,却还是会朝她笑一笑。
那时候她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他们会一起攒钱买一套带阳台的房子,阳台上种满她喜欢的花;会一起度过每一个节日,冬至包饺子,过年贴春联,元宵节去看花灯;会一起慢慢变老,等到头发都白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聊着家常。
可现在,那些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未来,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消息:“林未晚,你到家了吗?路上注意安全呀!去唱歌啦,祝你晚安~”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林未晚看着消息,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回复了一句“刚到,你们玩得开心”,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咖啡馆里的音乐轻轻流淌着,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林未晚喝着热拿铁,慢慢感受着咖啡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她知道,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不会轻易消失,那些关于顾时砚的过往也不会轻易被遗忘,但或许,就像这杯拿铁一样,时间久了,那些浓烈的情绪会慢慢变淡,留下的,是淡淡的苦涩和温暖。
她坐了很久,直到咖啡馆里的人越来越少,才起身离开。外面的风更冷了,她裹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