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嘶”了一声。护士笑着安慰:“别怕,不疼的,挂完水就好了。”
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进血管,冰凉的液体让她手臂一阵发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玉兰花发呆,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声音很像顾时砚,带着焦急的调子。她猛地睁开眼,眼前却只有输液室里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真是烧糊涂了。”林未晚自嘲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上有个未接来电——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顾时砚现在所在的城市。她的心猛地一跳,指尖颤抖着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的却是陌生的男声:“您好,这里是xx设计公司前台,请问您找哪位?”
林未晚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事,打错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眼眶忽然就红了。她知道,顾时砚现在在那家设计公司做设计总监,那个座机号码,或许是前台不小心拨错了,或许是哪个同事误触了键盘,可她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期待着电话那头会传来他的声音。
输液管里的药液还在慢慢流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手背上,却暖不了那片冰凉。她想起昨天苏晓说,前几天在行业论坛上看到了顾时砚的名字,他做的城市文化中心项目拿了奖,论坛上有他的照片,穿着笔挺的西装,比以前更成熟了些。苏晓说的时候小心翼翼,怕她难过,可她只是笑了笑,说“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他在新的城市站稳了脚跟,事业越来越顺利,或许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人,会在他加班时给他送热汤,会在他生病时陪他去医院,会分享他工作上的成就,就像以前她做的那样。而她,也在慢慢适应没有他的生活,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他,还是会在某个瞬间觉得孤独,但至少,她能自己扛过感冒发烧,能自己处理工作上的难题,能在深夜里给自己煮一碗热粥。
不知道过了多久,输液袋里的药液见了底。林未晚按了呼叫铃,护士过来拔针时,叮嘱她:“记得按时吃药,最近别着凉,多喝热水。”她点点头,拿着护士递来的棉签按住针孔,慢慢走出输液室。
外面的风比早上小了些,阳光也暖和了几分。她走到医院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热牛奶,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刚走出便利店,手机响了,是苏晓打来的。
“未晚!你今天没去上班,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刚看到你请假消息,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吓死我了!”苏晓的声音带着焦急,透过听筒传过来,让林未晚鼻子一酸。
“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烧,刚从医院出来。”林未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发烧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苏晓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已经输完液了,现在准备回家休息。”林未晚连忙说,“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苏晓顿了顿,又说,“我刚下班,现在过去你家,给你带点粥,你在家等着我,别乱跑。”
林未晚还想拒绝,苏晓却已经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原来,就算没有顾时砚,她也不是孤身一人。苏晓的关心,就像这手里的热牛奶,虽然简单,却足够温暖。
回到家时,她先去给雏菊换了水。花瓶里的水已经有些浑浊,她把蔫了的花瓣摘下来,重新往花瓶里加了温水,再把雏菊插进去,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花重新焕发生机,心里也跟着亮堂了几分。
她刚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打开门,苏晓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焦急:“未晚!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快让我看看!”说着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好,不怎么烫了。”
苏晓走进屋,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小米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我妈早上熬的小米粥,养胃,我给你盛一碗。”苏晓说着,拿起碗盛了粥,递到林未晚手里,“快趁热喝。”
林未晚接过碗,小米粥的香气飘进鼻腔,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浑身的酸痛好像都减轻了几分。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苏晓坐在她对面,絮絮叨叨地叮嘱她:“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你看你,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发烧了,肯定是昨天吹了冷风……”
林未晚听着苏晓的唠叨,心里暖暖的。她忽然想起顾时砚以前总说她“爱逞强”,说她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不肯麻烦别人。那时候她还不服气,现在才明白,有人可以依赖,有人愿意听自己的唠叨,有人会在自己生病时陪在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事。
喝完粥,苏晓帮她收拾好碗筷,又给她冲了药,看着她吃了药,才放心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客厅待着,有事叫我。”
林未晚点点头,回到卧室躺下。被子里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梦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