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送给建筑系的林未晚同学,希望她每天都开心”。那天,她在宿舍楼下的公告栏前,听着广播里的歌,看着顾时砚捧着生日蛋糕朝她走来,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那时候的他们,以为只要在一起,就能抵御所有的风雨,可没想到,毕业没几年,就弄丢了彼此。
她关掉微信,把手机放在餐桌上,起身走到阳台。雨还在下,常春藤的叶子被雨水打湿,垂在栅栏上,显得有些蔫蔫的。她想起顾时砚以前说的,常春藤很坚韧,就算被雨水淋透,也能很快恢复生机。可她种的这几株,却总是病恹恹的,就像她和顾时砚的感情,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林未晚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常春藤的叶子,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想起以前,顾时砚总爱蹲在阳台给常春藤浇水,说“这花就像你,需要好好照顾”。那时候,她还笑着说“我才不像呢,我比它坚强”,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连一株常春藤都不如。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微光,透过云层,洒在地面上。林未晚站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脑,点开了周女士上传的对接会资料。资料里有城筑设计团队的介绍,顾时砚的名字赫然在列,下面还附了一张他的证件照。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里带着熟悉的专注,只是比以前清瘦了些。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关掉文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楼下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还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她的心里,却还是被昨晚的电台和歌曲填满,堵得发慌。
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敷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也有些红肿。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林未晚,加油,只是工作而已,别想太多。”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下周三见面时,她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吗?看到顾时砚,看到他手腕上的手表,看到他可能还带着的那个有裂痕的杯子,她真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吗?
她走出卫生间,准备做早餐。打开橱柜,看到里面放着的那套青花瓷碗,是她和顾时砚一起买的。当时在超市,她觉得这套碗好看,顾时砚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说“以后我们就用这套碗吃饭,每天都有好心情”。可现在,这套碗只用来装泡面,再也没有过以前的温馨。
林未晚拿出一个碗,放进锅里煮水,准备煮泡面。等待水开的间隙,她打开手机,又点开了“城市晚安曲”的回放。刚才那首《小幸运》还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歌声响起的瞬间,林未晚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以前和顾时砚一起对抗过的困难——毕业时一起找工作,遇到不顺利的事,他总说“晚晚,别怕,有我呢”;做老城改造项目时,遇到甲方的刁难,他熬夜修改方案,说“我们一定要做出让大家满意的设计”。那些日子,虽然辛苦,却充满了希望,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水开了,林未晚关掉火,把泡面放进碗里,倒入开水。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泡面在水里慢慢散开,却没有一点胃口。手机里的歌还在继续,播完《小幸运》,主持人又说了一段话:“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以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可说不定,那个等你的人,还在原地。希望听到这首歌的你,能有勇气,去追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有勇气吗?林未晚问自己。她想起苏晓说的,顾时砚还是一个人;想起森屿公馆的设计里,全是她以前说过的愿望;想起昨晚电台里那个署名“砚”的点歌人。或许,顾时砚还在等她?可他们之间的误会,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真的能解开吗?
她拿起手机,点开顾时砚的微信头像。头像还是以前的样子,是他们一起去看海时拍的,照片里只有一片蓝色的大海,没有人物。她盯着头像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她害怕,害怕自己的主动会被拒绝,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更害怕,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泡面凉了,林未晚把它倒进垃圾桶。她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的泥土气息。楼下的常春藤,在雨水的滋润下,似乎比刚才精神了些。她想起顾时砚以前说的,常春藤象征着坚韧与陪伴,或许,她也该像常春藤一样,坚韧一点,就算没有顾时砚,也能好好生活。
她拿出手机,关掉电台,点开项目群,下载了对接会资料。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认真地看了起来。不管下周三见面时会发生什么,她都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影响项目。
上午九点,林未晚准时到了公司。刚坐下,同事就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未晚,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喝点咖啡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