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只能攥着手里的牛奶盒,站在原地,看着顾时砚把那杯奶茶捏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杯壁,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那……我回去了。”她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逃意。
“嗯。”顾时砚点头,没抬头,“路上慢点,夜里风凉,把外套拉链拉上。”
林未晚“哦”了一声,低头拉外套拉链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抬手,把那杯没开封的奶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很轻,却像砸在她心上,闷得发疼。
她没敢回头,快步往酒店侧门走。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悄悄往后看了一眼——顾时砚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她,望着垃圾桶的方向,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孤单。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身走进了酒店。
回到房间,林未晚把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加热。等牛奶热好时,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在便利店顺手买了包薄荷糖——是顾时砚以前加班常吃的牌子,他总说“吃这个不困”,抽屉里常年囤着,有时候她画图累了,也会偷偷拿一颗含在嘴里。
她拆开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漫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涩。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张姐发来的微信:“未晚,今天聚餐人多,没好意思问你,你跟时砚当年到底怎么了?他刚才在包厢外跟我打听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语气挺急的。”
林未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她想起刚才顾时砚递过来的热奶茶,想起他说“路上慢点”,想起他站在树影里孤单的背影,忽然就红了眼。
她没回复张姐,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捧着热牛奶坐在窗边。楼下的路灯还亮着,顾时砚的车已经不见了,只有垃圾桶旁边的地面上,还能看见刚才他站过的痕迹。
她不知道顾时砚为什么要打听她的近况,也不知道他递奶茶时心里在想什么。就像她不知道,刚才她转身走进酒店后,顾时砚在原地站了多久——他捡回了那杯被扔进垃圾桶的奶茶,用纸巾擦干净杯壁上的灰,拎在手里走回车上,一路开回公寓,把奶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那杯奶茶放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凉透了,他才拿起杯子,看着杯身上“四季春·三分糖·热”的标签,慢慢喝了一口。甜得发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却没像以前那样皱眉,只是靠在沙发上,盯着茶几底下放着的纸箱——里面装着他没敢扔掉的旧东西:林未晚落下的小多肉(虽然早就枯了)、她画废的草图、他们一起去看展的门票,还有那张“城南公园”项目的申报单,她签在“主创”栏的名字,还清晰得像昨天刚写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未晚站在工地门口等顾时砚。她提前十分钟到的,手里握着杯热豆浆,看着工人陆续进场,心里却有点慌——怕见到他,又有点忍不住想见到他。
黑色的suv驶过来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顾时砚停好车,推开车门走下来,穿着挺括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又变回了那个公事公办的顾总监。他看见她,点了点头:“早。”
“早,顾总监。”林未晚回以礼貌的问候,把手里的豆浆往身后藏了藏——刚才路过早餐摊,她下意识买了两杯,一杯甜的,一杯咸的,甜的是顾时砚以前爱喝的,可现在,她没勇气递过去了。
“验收的资料都带齐了?”顾时砚问,语气平稳得像在问工作进度。
“带齐了,在包里。”林未晚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工地里走。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被路过的钢筋架挡住,影子就断成两截,像他们之间那些被硬生生掐断的过往。
“昨天……”走了一段路,顾时砚忽然开口,林未晚的心跳瞬间提了起来,却听他接着说,“王主任说让我们把验收报告整理好,下午下班前给他。”
“好,我下午整理完发给您。”林未晚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们没再说话,一路走到验收的区域。工人师傅迎上来,顾时砚切换到工作状态,跟对方沟通细节,声音清晰,逻辑缜密。林未晚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在工地上跟工人师傅讨论施工细节,阳光晒得他额角出汗,却一点都不烦,转头看见她,还会笑着说“未晚,过来看看这个节点,跟你画的图纸对不对”。
那时候他们的影子,是靠在一起的。
验收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快结束时,林未晚蹲在地上核对钢筋的间距,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视线。她刚想抬手拢头发,一支黑色的笔递到了她面前——是顾时砚的笔,笔帽上还刻着他名字的首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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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个别一下。”他说,语气很淡。
林未晚愣了愣,接过笔,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笔杆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暖得她耳朵有点发烫。她抬起头想道谢,却见他已经转过身,跟监理工程师讨论起了下一步的施工计划,侧脸冷硬,仿佛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