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有担忧，有愧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可他始终没有说话，就像她一样，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
车子很快开到了林未晚小区楼下。顾时砚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到了。”
林未晚缓缓转过头，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她看着顾时砚的侧脸，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英俊。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还带着未散去的酒意。
顾时砚没有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座这边，替她打开车门。他伸出手，想扶她下车，林未晚却下意识地避开了，自己挣扎着从车上下来。
可她刚站稳，就因为脚步虚浮晃了一下，差点摔倒。顾时砚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这一次，他没有松开，而是牢牢地扶着她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送你上去。”
林未晚想拒绝，可身体的无力和脑海里的混乱让她无法反驳。她只能任由他扶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楼道。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一路沉默，没有任何交流。顾时砚扶着她走到家门口，松开了手：“钥匙呢？”
林未晚从包里摸索了半天，才拿出钥匙，却因为手抖，好几次都插不进锁孔。顾时砚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钥匙，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进去吧。”他把钥匙递给她，语气平淡。
林未晚接过钥匙，走进屋里，转身想对他说声谢谢，却看到他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顾时砚。”她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顾时砚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林未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他当年的分手到底是不是有隐情，想问他这一年来是不是真的像小陈说的那样在意她，想问他现在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路上小心。”
顾时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林未晚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滑坐下去。
车内的沉默，楼道里的沉默，还有刚才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顾时砚的心里一定也藏着很多事，可他为什么不说？而她自己，又为什么没有勇气问清楚？
酒精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脑海里闪过的，是顾时砚扶着她时温暖的手掌，是他眼底复杂的情绪，还有他转身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