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陈威恨不得杀人的眼神,叶川神色很平静。
实际上,此刻的他心里已然松了一口气。
到这里,九成九的事已经做完了,大局已定。
祁虹黛能上位,距离彻底拿回北地军的掌控权就不远了。
并不是叶川盲目自信,觉得自己的魅力可以让祁虹黛言听计从。
而是通过相处,他已经摸清了祁虹黛的为人。
重情重义,但并非是非不分。
这个计划从头到尾叶川没跟她透露一个字,传达过去的潜在信息就是:一切交给你决定!
他没有劝说祁虹黛上位之后要如何清洗北地军中陈家人的核心权力结构层,也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让她带着北地军归顺朝廷的话。
对于这样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的人,任何苦口婆心都比不过客观事实。
他相信祁虹黛能看得清楚,真正能给大夏带来太平盛世的,到底是他叶川还是陈家!
至于陈威
对于这个对手的评价,叶川还是比较公正的。
有枭雄之心,有枭雄之志,却无枭雄之才。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吧,但不多。
从他只防备自己针对太子,却完全对自己要搞他的兵权没有准备这一点来看,实在是拉胯了。
动动脑子就知道,先搞垮太子又有何用?
就算真的置太子于死地,也只不过是加速陈家和北地军催化不安定因素。
现在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祁虹黛本身是陈威麾下,在北地军中又极有人望。
换任何其他人为帅,都会让剥夺陈威兵权一事成为笑话,非祁虹黛不可!
“嗯!”
“叶爱卿之提议,甚为周全!”
“陈爱卿,你以为呢?”
老皇帝连连点头,又冲着陈威问了一句。
这是最后一个机会。
陈威可以反对,另荐他人。
但他做不到。
叶川吃准了他不敢!
因为在太子党的其他人眼中,这一次“各打五十大板”,都是形式主义,表面功夫。
叶川交回金锏金牌,陈威上缴兵权,哪一个能真正实现?
赐还权柄,还不是老皇帝一句话?
至于陈威的兵权,一块虎符交上去,北地军照样听他的号令。
所以为了应付老皇帝的惩罚,只需推举一个信得过的人当表面统帅就好。
而这个祁虹黛恰恰是最适合的人选。
又要会打仗,又要是陈家门生,又要能服众,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时候陈威有什么理由反对?
他一旦反对,势必会冷了一众太子党人的心。
毕竟众所皆知,祁虹黛定然对陈威忠心耿耿。
你连你自己一手养大的心腹都不愿意提拔培养,而且还是在这等关键之时,以后谁还会忠心为你卖命?
所以陈威是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直接说“祁虹黛不行,因为她背叛了我”。
“臣无异议!”
几乎是咬着牙根,陈威憋出了一句话。
“好!”
“贞阳将军祁虹黛何在!”
老皇帝立刻大声道。
那边坐着的祁虹黛心头一凛,面色沉毅的起身走至殿中跪下,“末将在!”
“朕命你暂代出云六镇总督之职,镇守北地,统十万之众,紧要关头可便宜行事!”
而后老皇帝大手一挥,身边的太监立刻会意,赶紧走下高台。将刚刚从陈威手中收过的虎符交给了祁虹黛。
祁虹黛眼神一阵复杂,伸手接过虎符,高举过头顶,“末将领命!”
妥了!
叶川心中再次长松一口气。
总算了了一桩大事。
这时,老皇帝再次开口,“陈爱卿回京已然多日,北地军不可久无统帅!”
“祁将军,朕命你即刻起行,返回出云六镇,不得耽搁!”
好家伙!
这么急吗?!
一众大臣都面面相觑,有点奇怪。
只有陈威,恨得咬牙切齿。
这是在跟自己抢时间,不给自己抢先发信,通知北地军中心腹早做准备。
祁虹黛自然也明白,咬了咬嘴唇,“末将领命!只是末将恳请圣上,容末将片刻,与亲友道别!”
老皇帝点点头,挥了挥衣袖,“准了!祁将军自便。”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