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男人呆呆的看了许久。
他追了这么久的赤鸟妖,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那个白发道长给捏碎了!!?
许久之后,他方才回过神,赶紧跑了过来,先是礼貌的拱手行礼,再激动的道:“在下方天地,是一名捉妖师,追踪这只害人的赤鸟妖已有十多天了,多谢道长出手相助,不知道长尊姓大名,在哪家道观修行?”
方天地一身利落青布劲装,腰悬桃木符与小巧铜铃,瞧着不过二十上下,模样十分俊秀,一举一动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利落朝气,连行礼时脊背都绷得笔直,眼神亮得像盛着日光,热情又坦荡,浑身都是挡不住的年轻活力。
道长还在看着自己变得干净的手,手指收拢又松开,在醉意朦胧里,这好似是个很有趣的小游戏,连半点眼神也没有给热情的年轻人。
方天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只能看向姜岁。
姜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还从来没有问过道长叫什么名字!
她清清嗓子,抓着道长的衣角,轻轻拉了拉。
道长看了过来。
她小声问:“道长,你叫什么名字呀?”
然后,她熟练的伸出手,朝着他摊开了手掌心。
道长在她手心上写了两个字。
姜岁慢慢念了出来,“柳执。”
她道:“你叫柳执。”
道长眉目弯弯,笑意浅浅。
姜岁再看向方天地,“道长叫柳执,嗯他是云游道士,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说出道长被囚禁在丰都村的事情。
方天地不疑有他,听到道长无门无派,是自学成才后,更是心生敬佩,“柳道长太厉害了,竟全凭自修,就能轻易一手擒妖,当真令我汗颜!”
可不管方天地如何吹捧,柳执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半低着脑袋,发间的一朵小红花也跟着耷拉下来,花瓣蜷缩,无精打采一般。
他的身影晃了晃,发尾将要落地,还是姜岁急忙扶住了他,也捧住了他的一缕白发。
方天地纠结许久,咬了咬牙,厚著脸皮开口道:“柳道长,城里近来有恶鬼娶亲一事,闹得人心惶惶,好多人家的女儿都被缠上了,晚辈追查多日,却连那恶鬼的踪迹都摸不透。”
他说著,又对着柳执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又窘迫:“道长修为深不可测,若是您肯出手相助,救百姓于水火,晚辈晚辈愿做牛做马,报答道长恩情!”
姜岁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柳执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醉意,白发垂落在清冷的眉骨,眸光浅淡,显然是根本就没有注意方天地说了什么。
方天地又道:“为了抓住这恶鬼,城里的富商都凑了钱,只要能抓住这恶鬼,便能领到一大笔的赏金!”
柳执终是撑不住,背脊弯下来,下颌搭在姜岁肩头,困倦的闭上了眼。
方天地还在喋喋不休,“道长放心,我的那一份赏金也绝对会给你,届时别说是道长坐在这儿的酒酿丸子小摊了,就连城里所有的摊贩包下来都没问题!”
柳执睁开眼眸,坐直了身子,发间的小花花瓣舒展,开的漂亮。
姜岁压低了声音,“你要答应?”
柳执点头。
方天地喜出望外,“真是太好了,道长果然是心怀大义!”
姜岁心道,他哪里是心怀大义?
分明是心里想着酒酿小丸子。
方天地雇了一辆马车,带着姜岁与柳执进城,这一路上,他也把所谓的恶鬼娶亲一事讲了清楚。
大概是两个月前,在繁华的八方城里,半夜里忽然出现了纸人抬花轿的恐怖一幕,据说当场就把打更人给吓得昏迷不醒。
而第二天天一亮,就有人发现自己家里未出阁的女儿不见了。
没过多久,城里半夜三更时分,又出现了纸人抬轿,同样,第二天又有好人家里的姑娘失踪了。
城里的人终于意识到了是有妖魔作祟,可是不论请了多少捉妖师来,都找不到这妖魔的半分影子,于是大家便说这是恶鬼娶亲,但凡是被长得漂亮的黄花大闺女,都有可能被“娶”走。
现在城里是人心惶惶,不少人病急了乱投医,随便挑个男人,匆匆忙忙把女儿嫁出去,虽然盲婚哑嫁之下,女儿可能过的不幸福,但总比失踪丢了性命要好。
方天地赶着车,语气沉重的说:“两个月过去,城里已经丢了五个姑娘了。”
姜岁坐在车厢里问:“有出现这些姑娘的尸体吗?”
方天地摇摇头,“没有找到,恐怕她们已经尸骨无存。”
的确,这年头吃人的妖魔鬼怪可不少。
柳执靠在姜岁身上,他那么高的个子,要靠在姜岁身上,着实是要缩成一团,看起来很是委屈,不过好在过了许久,也许是牛乳发挥了作用,他再睁开眼时,澄澈的眼眸里还有困倦,但清醒了不少。
姜岁见他从瞌睡里醒了,赶紧扶着他的肩膀坐好。
柳执后背抵上了车壁,再抬眼,见到的是姜岁站起身而来,她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