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不及的伪仙劈成了两团血雾。
“放肆!!”
天穹深处,传来一声震动九天的怒吼。
云层被强行撕开。
成百上千条布满绿色铜锈的绝灵锁链,带着上界最核心的毁灭法则,如同密集的暴雨,从天而降。
锁链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死死地缠向那个白袍背影。
背影狂舞长戟,杀气冲霄。
“锵!锵!锵!”
火星四溅,十几根绝灵锁链被他生生劈断。
但锁链太多了。
那是整个真界天道意志的镇压。
“噗嗤!”
一根粗大的青色骨矛穿透了云层,带着不可违逆的因果抹杀之力,从背后狠狠贯穿了那个男人的胸膛。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长戟“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
无数锁链趁虚而入,死死锁住了他的琵琶骨、四肢和脖颈,将他强行拖拽到了半空中。
男人没有挣扎。
他被挂在接引殿前,鲜血顺着锁链不断滴落。
他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侧脸上有一道极其刺目的刀疤,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天塌下来也敢当被子盖的狂傲与不羁。
他没有看那些伪仙。
他的目光穿透了十万年的岁月,穿透了那块青铜碎片,仿佛直接看进了叶枫的灵魂深处。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藏着护短,藏着决绝,藏着一种“老子替你把路趟平了”的洒脱。
“轰!”
画面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大殿内。
暗红色的血光如潮水般退去。
“砰——!”
叶枫脚下的青玉地砖,突然毫无征兆地大面积炸裂。
一股比万载寒冰还要冷酷、比九幽炼狱还要暴戾的恐怖杀机,以叶枫为中心,如同飓风般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退!”
敖烈惊骇欲绝地大吼一声,拉着铁浮屠疯狂向后暴退。
两人一直退到了大殿门外,死死抵住门框,才勉强没有被那股实质化的杀气逼得跪下。
大殿中央。
叶枫还保持着那个握住青铜碎片的姿势。
他低着头,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把一股滚烫的岩浆泵入他的四肢百骸。
全对上了。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张血淋淋的拼图。
难怪天书之灵会指引他一路杀上来。
难怪伪仙降下仙罚时,会一口一个“逆贼的血脉”。
难怪那只法则断手的核心里,会藏着这种让他灵魂战栗的波动。
那个被称为“逆贼”的人。
那个被伪仙视为十万年眼中钉、肉中刺的人。
根本不是他前世那个什么不灭永恒龙帝。
而是他找了十几年的老爹。
那个在天水城里被人嘲笑、被人夺了家主之位,最后背着一把破刀远行未归的叶啸!
老头子当年根本不是失踪。
他是摸到了上界的门槛,单枪匹马杀上了接引殿!
他一个人,一杆戟,把那群高高在上、把下界当韭菜割的伪仙,杀得血流成河,杀得那帮自称神明的垃圾提心吊胆了整整十万年!
而叶枫手里这块青铜碎片。
就是当年贯穿叶啸胸膛、将他死死镇压在接引殿前的那根骨矛的残片。
它被那只伪仙断手炼化在体内,当成了施展毁灭法则的核心阵眼。
“老头子……”
叶枫缓缓直起腰。
他没有像疯子一样仰天长啸。
他也没有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灵气波动。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站在那里。
安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叶枫缓缓抬起右手。
那块残破的青铜碎片和杨家令牌,被他死死地攥在掌心里。
碎片的锋利边缘毫不留情地割破了他的手心。
暗金色的九龙气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砸在破碎的地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叶枫抬起头,那双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