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为其难地赐你一个杂役总管的身份,让你以后专门替主族在下界收租。”
理所当然。
理直气壮。
杨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在他看来,叶枫身体里流着杨家分支的血,那叶枫打下的一切,自然就该是杨家主族的财产。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阶级铁律。
船头上。
叶枫静静地听完了杨煞的这番长篇大论。
他没有像金万两那样破口大骂,也没有拔出开天神斧。
他只是觉得好笑。
太好笑了。
从天水城那个小小的叶家,到中州的缥缈仙宗,再到现在这个跳出来的所谓“上界主族”。
这些人似乎永远都活在一种自我催眠的幻觉里。
总觉得只要搬出一个老祖宗的名号,拿出一套陈芝麻烂谷子的血脉规矩,就能让人乖乖把脑袋和钱包一起递过去。
“说完了吗?”
叶枫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杨煞,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杨煞眉头一皱。
他从叶枫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他预想中的敬畏和惶恐。
“冥顽不灵的小畜生。”
杨煞眼神一寒。
“看来好言相劝是没用了。既然你连血脉尊卑都不懂,那本座今天就替主族,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杨煞根本不打算跟叶枫动手过招。
他是主族,对付一个下界的分支余孽,何须动用刀剑?
杨煞猛地握紧手中的那块古老令牌。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直接喷在令牌上。
“杨家血契,脉祖禁封!”
“嗡——!!”
那块古老的令牌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血光。
这股血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巡天神舟的防御护盾,直接穿透了一切物理屏障,死死锁定了叶枫的身躯。
叶枫眉头微微一挑。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沉寂已久的某种血脉印记,突然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阴冷、霸道的力量,顺着那道暗红色的血光,直接钻入了他的经脉,化作无数条无形的锁链,疯狂地缠绕向他的丹田!
血脉共鸣!
上位血脉对下位血脉的绝对压制!
这种禁锢不是法术,它是直接作用于基因和肉身本源的规则枷锁。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杨家子弟,哪怕修为比杨煞高出一个大境界,在这一刻也会被这股血脉之力瞬间抽干仙力,瘫软在地任人宰割。
这就是杨煞敢带着一百多人堵住南天门舰队的底气!
“跪下!”
杨煞手持发光的令牌,冲着叶枫发出一声居高临下的暴喝。
他要用这种最羞辱人的方式,当着南天门所有人的面,把叶枫的脊梁骨彻底压断!
然而。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叶枫站在船头,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他低着头,感受着丹田处那些试图锁死自己气血的无形枷锁。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涌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暴戾。
“就这?”
叶枫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杨煞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怎么可能?血脉禁封为什么没起作用?”杨煞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催动着手里的令牌。
叶枫连灵力都没有调动。
甚至连九龙霸体诀的气血都没有外放。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纯靠着肉身那千锤百炼、在绝境中撕裂过无数次天道法则的恐怖底蕴,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砰——!!”
脚下的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伴随着这一步踏出。
叶枫体内,那些试图禁锢他丹田的无形血脉锁链,就像是脆弱的蛛丝被一头狂暴的太古凶兽生生扯断!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齐鸣。
锁链崩碎的声音在叶枫体内连成一片。
那股属于杨家主族的血脉压制,被叶枫用最纯粹的物理力量,强行震成了一地粉末!
“老子这一身血肉,是在大渊界的死人堆里杀出来的。”
“是在中州的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