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来得比所有人预想得都更狠。
“救我!快救我!”
杨裂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左手拼命去掰那面阵旗。
拔不出来。
那些倒刺已经扎透了他的骨髓,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样,死死咬住了他的血脉。
“老祖!”
远处,刚刚从陨石废墟里爬起来的杨煞,看着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他不敢上前。
那股正在疯狂倒灌的吞噬之力太霸道了,谁碰谁死!
“咔嚓!咔嚓!”
周围封锁虚空的镇渊大阵,因为阵眼能量被叶枫反向抽干,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座由上百颗星陨组成的青铜色牢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废弃古路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度沉闷的炸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
只有一股冰冷、腐朽,仿佛在地下埋葬了千万年的恐怖死气,如同灰黑色的海啸,顺着古路轰然涌出!
沿途的界壁罡风,在接触到这股死气的瞬间,直接凝固、湮灭。
古路尽头。
一口长达十丈的玄冰古棺破空飞出。
棺盖“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一只干枯、皮包骨头,甚至带着几块尸斑的手掌,从棺材里探了出来。
这只手没有捏什么法诀。
它隔着万里的虚空,遥遥对着杨裂手里那面失控的阵旗,轻轻一捏。
“砰!”
坚不可摧的阵旗,连同那些扎在杨裂骨头里的血色倒刺,直接炸成了一团黑粉!
吞噬之力戛然而止。
叶枫眉头微皱,收起吞噬的姿态,抬头看向古路深处。
杨裂失去支撑,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他捂着已经彻底变成干尸的右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个穿着腐朽灰袍的老者,缓缓踏出了玄冰古棺。
他太老了。
老到眼窝深深凹陷,脸上的皮肤像是一层风干的橘子皮。
但他周身缠绕的那层灰黑色死气,却浓郁得让周围的空间法则都发出了颤鸣。
无限接近伪仙的境界!
杨家激进派真正的底蕴,沉睡千年的老祖——杨苍。
杨苍立于半空,连看都没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杨裂一眼。
“一群废物。”
杨苍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沙哑且透着无尽的死寂。
“连个下界的分支余孽都镇不住,主族的脸让你们丢尽了。”
杨裂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发抖,把头死死磕在虚空中,连个响都不敢出。
杨苍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了巡天神舟船头的叶枫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机。
就像是在看一具早已经凉透的尸体。
“野种就是野种。”
杨苍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
“仗着叶啸留下的几分底子,也敢在主族面前呲牙?”
杨苍没有拔剑,也没有祭出法宝。
他干枯的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结出了一个极其古老、甚至透着几分邪异的血脉法印。
“封血剥元阵。”
“开。”
没有光影特效。
没有排山倒海的灵气攻击。
在杨苍吐出这五个字的瞬间,叶枫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寒,无视了九龙霸体的纯阳罡气,直接在他的血脉最深处炸开了!
这不是外部的攻击。
这是源自同宗同源的上位血脉,通过极其恶毒的诅咒,直接下达的基因抹杀令!
“唔……”
叶枫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冻结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结冰,而是血液中蕴含的所有活性和生机,被一种蛮横的法则强行剥夺、锁死!
“吼——!”
丹田内,九条原本狂暴无匹的气运金龙,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哀鸣。
它们身上那璀璨的暗金色光芒,就像是被泼了墨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
叶枫浑身的肌肉剧烈痉挛。
他皮肤表面那层坚不可摧的龙鳞,在血脉冻结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