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
“谁?”
“送晚饭。”是卓玛的声音。
陆止开门。卓玛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四碗牛肉面,还有一壶酥油茶。
“趁热吃。”她笑着说,“咱们这儿的牦牛肉可香了。”
“谢谢。”林自遥接过托盘。
卓玛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陆止问。
“那个……”卓玛搓了搓手,“葛老说你们是来爬山的。我就是想提醒一句,这几天山里真不太平。昨天还有个登山队住这儿,今天一早就退房了,说要去‘鬼见愁’。”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跟他们说那地方去不得,他们不听。领头的是个男的,看着挺斯文,戴个金丝眼镜,说话京腔很重。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要是出事了,让我联系这个电话。”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自遥。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叶明轩
林自遥盯着那张名片,感觉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叶明轩。
他来了。
就在昆仑山。
而且去了“鬼见愁”山谷——那个可能是“门”所在的地方。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问,声音有点干。
“今天早上六点。”卓玛说,“开了两辆越野车,带了七八个人,装备很专业,一看就不是普通登山客。”
“他们说了去干什么吗?”
“说是‘科学考察’。”卓玛撇嘴,“但我看不像。那些人眼神都太凶了,像是……像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找东西。
找“门”。
或者,找她。
林自遥握紧名片,指甲掐进掌心。
“谢谢。”她对卓玛说,“我们知道了。”
卓玛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止走过来,拿过名片看了一眼,冷笑:“叶明轩……他果然没说实话。什么解除标记换合作,都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抢先一步找到‘门’。”
“或者,”林自遥说,“是抢先一步找到我。”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如果叶明轩已经上山,那他们的行踪很可能已经暴露。这一路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有人故意放行。
“葛守真知道吗?”陆止问。
“肯定知道。”林自遥走到窗边,看向隔壁房间的窗户。窗帘拉着,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两道气息——葛守真的平稳悠长,林婉清的杂乱微弱。
这个守山人,到底站在哪一边?
晚饭吃得索然无味。牛肉面很香,但林自遥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天黑得很快。六点半,外面已经全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来,但光线昏暗,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区域。
林自遥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陆止在另一张床上,拿着平板研究卫星地图。
“睡不着?”他问。
“嗯。”林自遥盯着天花板,“在想叶明轩到底想干什么。”
“无非两种可能。”陆止放下平板,“第一,他想抢先打开‘门’,得到里面的东西。第二,他想阻止你打开‘门’,维护叶家的利益。”
“或者第三,”林自遥说,“他想利用我打开‘门’,然后把我当祭品扔进去,一劳永逸。”
这个可能性最大,也最恶心。
陆止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林自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就跑。”
“跑?往哪跑?”
“哪儿都行。”陆止看着她,“世界这么大,总有叶家手伸不到的地方。我们去非洲看狮子,去南极逗企鹅,去太平洋小岛上种椰子。什么门啊钥匙啊,让他们自己玩去。”
他说得认真,林自遥却笑了:“那你的公司怎么办?你的钱怎么办?”
“钱可以再赚,公司可以遥控。”陆止说,“但你就一个,丢了就没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林自遥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
是啊,怕什么。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再死一次吗?
她又不是没死过。
“行。”她说,“要是真扛不住,我们就跑。你带钱,我带脑子。”
“成交。”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声。
不是汽车喇叭,不是人声,而是某种……古老的、苍凉的乐器声。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夜色,钻进房间,在墙壁间回荡。
林自遥坐起来:“什么声音?”
陆止也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
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灯下,只有一只黑色的猫蹲在那里,仰着头,对着雪山的方向,一动不动。
号角声又响了。
这次更近了一些。
隔壁房间传来动静——是林婉清的惊叫声,还有葛守真低沉的安抚声。
“待在房间里。”陆止说,“我去看看。”
“一起去。”林自遥抓起外套。
两人轻轻开门,走廊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