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阳城外,秋风萧瑟,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预示着这乱世更加残酷的命运。
就在刘备兵败黟县,狼狈退守陵阳,整日沉迷于声色犬马、麻痹自己的时候,在衫关、仙霞关蛰伏已久的孙策和周瑜,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报——!探子回报,吕布攻破黟县,刘备退守陵阳,双方均损失惨重,且吕布主力正滞留于黟县休整!”
传令兵话音刚落,中军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孙策和周瑜猛地对视一眼,两双眼中几乎同时迸射出名为“野心”的夺目精光。
“天赐良机!”
孙策猛地从虎皮椅上弹起,手中长剑“锵”的一声出鞘,斩断了面前案角的一角,“这吕布老贼,真是天助我也!他攻刘备耗尽了锐气,如今正是我们江东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周瑜羽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温润而冷酷的笑意:
“伯符,时机已到。这盘棋,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
当即,孙策下令召开军事会议。
大帐之内,气氛肃穆。
程普、黄盖、陈表、邓当、凌操、朱桓、朱治、孙瑜、孙韶等一众江东猛将分列两边,虽然人数算不上多,且大多带着几分疲惫,但个个眼中都燃烧着对战争和功勋的渴望。
周瑜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羽扇指向地图上的南昌城,声音清朗而果断:
“诸位,吕布置之死地而不自知。其老巢南昌,如今兵力空虚。程普将军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领凌操、邓当、孙韶,率领精兵八千,昼夜奔袭,直捣南昌!
那是吕布的根基,只要南昌一破,吕布必军心大乱!
周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切记,速战速决,不留后患!”
“末将得令!”
程普精神一振,南昌可是重镇,能攻下南昌,那可是泼天的大功。
“其余诸将,随我与主公北上,直扑黟县!我们要在吕布最疲惫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韩当将军已在山阴城协助吴景舅舅守家,务必看紧老巢,切勿让人偷了家。”
众将领命,帐内杀气腾腾。江东这只猛虎,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此时此刻,南昌城。
吕布派来的守将,也是他的老丈人曹性,正站在城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城下的炊烟。
“这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曹性擦了擦手上的弓 ,有些百无聊赖。
女婿在前面打得热火朝天,自己却在这后方养老。
虽然手里握着几千兵马,但大多是新招募的愣头青,除了会喊“杀”,连列队都站不直。
“轰隆隆——!”
突然,远处的大地微微颤抖,紧接着,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孙”字大旗。
“敌袭!敌袭啊!”
了望塔上的哨兵吓得嗓子都破了音。
“这……这是哪来的神仙?
怎么眨眼间就到了城下了?
孙策?
孙策不是在衫关看戏吗?
怎么跑到屁股后方来了?”
他虽然箭术不错,但统兵打仗确实不是强项。
看着那黑压压、杀气腾腾的江东军,曹性瞬间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快!快关城门!升桥!全都给我顶上去!”
曹性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一面派人写信给吕布求救,一面硬着头皮上了城头。
然而,程普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攻城!”
程普一声令下,令旗挥舞。
冲锋在最前面的,并非身披重甲的汉军步卒,而是一群面涂油彩、手持藤牌和短刀的山越精锐。
这些山越人原本就是山林里的猎手,攀爬跳跃如履平地,极其悍勇。
“杀!杀!杀!”
山越兵发出怪叫,如同猿猴般顺着云梯就爬了上来。
南昌城上的新兵蛋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还没等把滚木礌石扔下去,就被山越兵砍翻了脑袋,鲜血溅了城头一脸。
“顶住!给老子顶住!”
曹性拔剑砍翻了一个爬上来的山越兵,惊恐地吼道,
“这帮孙家的兵怎么这么野?!”
南昌城头,曹性死死抓着满是血污的城垛,那只引以为傲的弓箭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城下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涂着五颜六色油彩的山越精锐,根本不像常规军队那样列阵冲锋,而是像一群发了狂的山猴,借助着攻城梯和飞爪,在城墙的死角间腾挪跳跃。
“噗嗤!”
一名刚刚入伍的新兵还没来得及举起长矛,就被一名身材矮小的山越兵顺着云梯侧面窜了上来,手中的藤牌直接砸碎了新兵的面门,紧接着一口白森森的尖牙竟直接咬在了新兵的脖颈大动脉上。
“啊——!救命啊!这帮畜生咬人啊!”
那新兵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混乱的厮杀声中。
曹性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