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木屋内,旋涡鸣人睁开眼。
他盯着天花板愣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昨夜的记忆涌回来,一时之间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唔”
鸣人呻吟一声,撑起身体。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刺眼,已经是正午时分。
“糟了,居然睡了这么久但是,确实好舒服啊!”
虽然感到身体空虚,但这一觉睡得异常深沉,连梦都没有做。醒来后,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反而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查克拉耗尽的空乏感。
“真一?好色仙人?”
鸣人环顾木屋。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篝火早已熄灭,锅碗收拾干净。
他皱了皱眉,正要喊——
忽然,屋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鸣人耳朵一动,翻身下床,推开门。
晨光刺眼。
然后他愣住了。
木屋外的空地变了样。
昨晚大战留下的焦土和裂痕不见了,目之所及,是一片新生的森林。
粗壮的树木拔地而起,枝干交错,树冠连成一片绿荫。
森林中央有片空地。
手岛真一站在那儿,双手结印。
自来也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盯真一的动作。
地面震动。
数十根粗壮的木条破土而出,在空中扭结成网,又迅速分化成更细的枝杈,枝杈上冒出嫩叶,转眼间长成一片小树林。
而这一刻,自来也瞪大眼睛。
“成功了!?”
“恩!”
手岛真一放下手,看着眼前这片明显不同的树林,轻轻回了一声。
“比想象中容易啊!”
自来也迫不及待走上前,伸手触摸树干,树皮温润,触感坚实。
他手指用力,树皮竟没留下指痕。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木遁了”
自来也表情严肃起来,而后从忍具包掏出一把苦无,然后用力——
铛!
苦无钉在树干上,只刺入半寸,就被卡住。
自来也走过去,拔出苦无。
树干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瞬间便只剩浅痕。
“硬度、轫性、再生能力全方位的提升。”
他深吸一口气,震惊道:
“木遁本是水土融合的血继限界,可你居然添加了阳属性……水、土、阳,三种性质变化融合”
自来也想起了某个身材矮小、性格顽固, 如今又屈服于真一武力的大野木,一字一句道。
“这已经不是血继限界的范畴了。”
“这是——”
“血迹淘汰!!!”
自来也盯着手岛真一,眼神复杂。
“所以你是忍界,如今,如果我没有猜错,没有意外的话”
“你是第二个,能够使用出血迹淘汰的人了!”
手岛真一眼神灼灼,没有反驳。
在所有人看来——在所有记载中,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强大,似乎都归功于他那神乎其神的木遁。
一人镇压尾兽,平定乱世,创建忍村,这些传奇的背后,“木遁”两个字仿佛成了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但手岛真一知道,不是这样的。
千手柱间的强大,根源从来不只是“木遁”这个血继限界。
真正的内核,在于他那与生俱来的“仙人体”——那浩瀚如海的查克拉量,那恐怖的自愈能力,那近乎无穷的体力。
更在于,他作为阿修罗转世,体内所蕴含的、属于六道仙人长子一脉的极致阳遁之力。
手岛真一缓缓抬起手,翠金色的阳遁查克拉在掌心流转。
阴与阳。
宇智波斑代表的极致的“阴”——写轮眼,幻术,须佐能乎,那是以精神能量为内核的、赋予形态的想象之力。
千手柱间代表的极致的“阳”——仙人体,木遁,磅礴生命力,那是以身体能量为内核的、赋予生命的创造之力。
而木遁,不过是这两种力量在千手柱间身上,以水土性质变化为媒介,所呈现出的外在形态罢了。
“所以”
手岛真一低声自语。
“千手柱间能够压制宇智波斑,不止是因为木遁这个血继限界比写轮眼强。”
他握紧手掌,翠绿色光芒从指缝溢出。
“而是因为,他的阳遁之力,遇到了一个能够完美承载并释放他那浩瀚阳遁之力的、最合适的载体。”
柱间细胞更是贯穿整部火影伦理大剧!
所以,当手岛真一成功将阳遁融入木遁,形成血继淘汰的那一刻,他触碰到的,或许才是千手柱间力量本质的边缘。
不是单纯地模仿“木遁”。
——而是质的飞跃!!!
鸣人这时才回过神来,小跑着凑上前。
“那个好色仙人,真一,你们在说什么啊?”
鸣人指了指那片新长出来的、看起来就“不太一样”的小树林,又看了看表情严肃的自来也和一脸平静的手岛真一。
“什么血继淘汰?那是什么?跟血继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