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国边境。
夜色如墨,浓云遮月。
四道身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一处断崖之上。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同一个方向
远处,云隐村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但比村落更醒目的,是矗立在村落之外、那尊接天连地的庞然大物。
一尊七百米的千手巨佛,双手合十,静静矗立在云隐村外的山峦之间。
它的高度甚至超过云隐村背后最高的那座山峰,佛首探入低垂的云层之中,隐没在翻涌的雷云里。
月光从云隙间漏下,照亮了巨佛残破的身躯。
佛身表面落满灰尘与砂砾,曾经光滑的木质纹理被风沙侵蚀出道道沟壑。
它那合十的双掌、那垂落的眉眼、那背后层层叠叠的千手玉盘——在两年的风雨侵蚀下,早已失去当年的光泽,只剩下灰扑扑的沉寂。
可它依然立在那里。
象一尊真正的神象,沉默地、永恒地,俯视着脚下那座曾经试图反抗它的村落。
角都站在断崖最外侧,仰头望着那尊大佛。
他的脖颈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后仰,才能将佛首收入视野。
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倒映着巨佛灰暗的轮廓。
“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比平时低了几分。
站在他身旁的飞段,难得没有接话。
血腥三月镰杵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刀柄上,仰着头,嘴巴微张,象一尊被雷劈中的石象。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那家伙”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了下来,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药师兜站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袍袖里,圆框眼镜后的蛇瞳微微眯起。
他仰头望着那尊探入云层的大佛,嘴角缓缓勾起。
“这就是两年前,手岛真一进攻云隐村时留下的”他顿了顿,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唇,“顶上化佛吗?”
“果然”
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真是骇人啊。”
闻言飞段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切”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象是在掩饰方才的失态,又象是在对抗什么东西。
“不就是一尊大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握着镰刀的手指,却比平时紧了几分。
飞段又仰头看了一眼那尊大佛,佛首隐没在云层里,看不清面目。
“迟早有一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象是在给自己壮胆,“邪神大人会赐予我更强大的力量到时候”
宇智波鼬没有理会几人的话,站在断崖边缘的阴影里,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平静地注视着远处那尊落满灰尘的巨佛。
他想起三年前。
第一次与手岛真一见面的场景。
起初的他,还不以为意,可当干柿鬼鲛死在其手上时可内心,却不象表面这般无波。
思绪转动间,他想起宇智波佐助。
‘佐助看来你还要走很长的路,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啊。’
念头刚落。
鼬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猩红的三勾玉在月光下一闪。
他馀光向后下方轻轻一瞥。
身后地面,黑白绝从地面浮出半个身子,顶着那张黑白分明的脸,先是仰头看了一眼那尊巨佛,白绝那半边脸咧嘴一笑。
“哎呀呀,每次看到都觉得吓人呢”
黑绝没有理会白绝的废话,目光扫过四人。
“看来都到了。”
迎接他的,是四道冷漠的目光。
白绝见状,嘿嘿一笑。
“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可是来送情报的。”
黑绝没有接白绝的话茬,沉声道:
“发生了一些意外。”
角都终于转过头。
“意外?”
黑绝看着他,一字一句。
“蝎死了。”
这话一出。
崖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瞬。
角都双眼睛微微眯起,问道:
“怎么回事!?是因为木叶来的援军!?”
蝎的实力,同为添加晓最早的人之一,角都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男人可是曾经一个人毁灭一个国家的存在!
可他还是死了。
“是的,”绝回道,“不仅如此,就连迪达拉,也差点回不来了!”
闻言,角都的目光,缓缓移向远处那尊大佛。
“呵,这个时代”他在心中默念,“连蝎都留不住了吗!?”
飞段不顾在场众人的气氛 ,忽地嗤笑一声,继续道:
“可惜啊”
他拖长了声音,歪着头,象是在想起什么愉快的事情。
“怎么就不把迪达拉也一起弄死呢?整天把‘艺术就是爆炸’挂在嘴边,吵得要死。”
药师兜没有掺和飞段与迪达拉的矛盾,推了推脸上眼镜,温和道:
“蝎前辈的事,真是遗撼呢,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