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鼬——!!!”
两人同时抬头。
鳞木龙的巨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翼膜切开月光,投下的阴影掠过整片废墟。龙背上立着两道人影,其中一道不等木龙降落,已从半空中一跃而下。
佐助落在废墟中央。他单膝砸地,同时右手已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带土,写轮眼在夜色中泛着猩红。
“佐助”
宇智波鼬情不自禁的轻呼一声。
随着鳞木龙缓缓降下高度,手岛真一从龙背上飘浮至宇智波带土头顶,当看到他那断掉的右手手腕以及身上还插着的苦无时,手岛真一挑起眉梢,不着痕迹的瞥了宇智波鼬一眼!
没有详细情报,仅凭这一次交锋就摸透了神威的虚实切换规律,还断其一臂,宇智波鼬,确实可以,不输当年的四代目波风水门!
呼——!!!
宇智波带土幽幽的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骤然出现手岛真一与宇智波佐助二人,他就知道自己的所有算盘全部落空。
手岛真一又是手岛真一,凡是与其扯上关系的计划,无一例外,全在最后一刻被翻盘。
宇智波带土压下翻涌的挫败感,缓缓挺直脊背,面具遮住了他失败表情,但遮不住他的气势他是宇智波斑,那就必须要拥有该有的姿态。
“三年时间你又变强了,”宇智波带土看着毫不掩饰自身气势的手岛真一,沉声道,“单从气势而论你已经有了媲美千手柱间的姿态!”
“哈?”
手岛真一的头颅缓缓扬起,原本只是飘浮在空中的姿态,此刻却象某种俯瞰蝼蚁的神明。他俯视着宇智波带土,那双眼睛里的淡漠比月光更冷。
“看来雷之国一行,卡卡西真的是没有跟你好好叙旧啊”
宇智波带土的眉头皱起,上次短暂对视之后,他就知道卡卡西已经变了,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颓废堕落的青年但他不清楚手岛真一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来。他压下那一丝不安的预感,冷声回应: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手岛真一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浮现出一丝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在说宇智波斑的名号,你还打算再用多久——宇智波带土!”
随着这个名字从手岛真一口中说出,废墟里的风声都象是忽然停了一拍。
轰——!
宇智波带土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沿着脊椎一寸寸往上爬,让四肢百骸都失去了温度。
他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整个忍界知道这个秘密的活人,除了黑绝和白绝,就只有他自己。
连长门、小南——全都被蒙在鼓里。
宇智波带土的瞳孔震颤,血丝遍布眼球!
上一次是兜。兜通灵出秽土斑,把他顶了十几年的面具掀开一条缝。但那一次兜只证明了他不是斑,没说他是谁。这一次不一样。
“你”
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宇智波带土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宇智波带土”佐助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眉头紧皱。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也知道能凭借一己之力搅动忍界之人,之前的身份也绝不可能只是无名之辈。
反倒是佐助护在身后的宇智波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面带震惊之色,直接失态了!
宇智波鼬先看真一,再看带土——后者那只眼里翻涌的已不是愤怒或杀意,而是被人连根拔起的空白,只这一眼,鼬便确定了:手岛真一说的是真的。
“竟然是你!”宇智波鼬又再度捂着嘴咳了一声,“四代目火影的弟子,旗木卡卡西的队友,神无毗桥之战的英雄一个名字在慰灵碑上刻了十几年的人,难怪我始终查不到你的任何底细!”
宇智波鼬说出那番话时,心底掠过的是多年前的旧影。
开始的他从不信眼前的面具男是宇智波斑。
斑早已终结于终结谷,是忍界史上翻过去的一页。
为此他在暗中调查了无数次——可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久而久之,连他也只能默认那张面具下的脸,或许真是那个本不该活着的人。
直到此刻,手岛真一当着他的面把那层皮撕了下来。
宇智波带土的拳头攥紧,身份被扒得干干净净,一时间大脑宕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手岛真一看着他的模样,淡淡道:
“虽然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无所谓了;走吧,碍眼的家伙,我对你可不感兴趣——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会以羁拌之名的身份站到你面前!”
宇智波带土沉默了片刻,卸下了被憋在心中的那口气。
“我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木叶在你的带领下,确实强得不象话,”
他的语气有些无力,可当脑海中浮现那个年老、却依旧威严慑人、锋芒不减,举手投足间仍有着碾压万物的霸气与实力的宇智波斑时身影时,他那只写轮眼重新聚焦,
“但,你终究无法阻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