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分，京都市中心。
国家智囊团会议室，这里的灯还亮着。
方老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从直播结束到现在，他一直没有离开。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大部分也都没走。
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盯着计算机屏幕上的直播录屏反复回放，有人在小声讨论。
“方老，您该休息了。”男助理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
穿着黑色中山装的方老摇了摇头，接过茶杯抿了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桌上的资料。
“把江哲的资料再调出来，从头看，我到底要看看那大礼是什么。”
“是。”
会议室内的的大荧幕亮了。
助理操作着计算机，调出一份加密文档。
封面上只有两个字：江哲，绝密文档。
“从他的第一期内容开始放。”
“是。”
第一期：推背图
荧幕上出现了直播录屏的画面。
江哲坐在老房子的客厅内沙发上，小雨坐在对面。
画面有些暗，由于老房子靠近路边，画面内压马路的汽车声时不时传来，但江哲的声音很清淅。
“推背图最后第六十象，最后的颂辞是：茫茫天数此中求，世道兴衰不自由。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方老听着，表情平静。
画面快进。
从第一卦象到最后一卦仔细听着。
江哲在解读每一象的卦象，谶语、颂辞。
他引经据典，条理清淅，并没有超出普通学者的解读范围。
“这一期，平平无奇。”方老开始评价，“只是解读方式比较新颖，没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助理点点头，继续操作鼠标，快进。
转折点来临，算卦。
荧幕上的画面跳到了另一期。
江哲坐在沙发上，小雨拿着手机在直播间内的假同学群内念出一串数字。
江哲双眼一眯，手在空中掐着，似乎在虚空摆卦，然后睁开眼，说出了经轩阁酒店的爆炸和死亡人数。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方老没有出声，只是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人六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
他叫陆远之，是国内玄学界的泰斗级人物——精通奇门遁甲，六壬、太乙神数，平时深居简出，今晚是被方老专门请来的。
“陆老。”方老轻轻开口，语气客气，“你们玄学中人，有人可以做到吗？”
陆远之看着屏幕上江哲的脸，目光复杂。
良久，他缓缓摇了摇头。
“做不到，仅凭数字，就能看见未来，这已经不是占卜了。”
“那是什么？”
陆远之斟酌着用词，
“方老，你知道我们玄学界的占卜方式——六爻，梅花易数、奇门遁甲等等；这些都需要一个完整的推演过程。”
“先起卦，后排盘、解卦，每一步都有规矩，有章法。”
“推演出来的结果，是一个趋势，一个可能，一个方向；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说白了，就是现代科学的大数据预测模型；只不过我们玄学中人结合了生辰八字和命数。”
“生辰八字与命数，其实就是宇宙学里的一个分支——天地，时间，对不同人的日期影响。”
“我们看生辰八字，还要询问父母家庭；比如祖宗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即使有人生辰八字一样，我们通过结合目标亲属范围与朋友范围内之间的关系交叉，进行的一个玄学解读。”
“说白了，就是古代大数据。”
“但江哲那次，不一样。”
“他看见的不是趋势，不是可能。他看见的是确定的事；到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具体的数字；这已经超出了占卜的范畴。这是现代科幻电影里的【超能力】。”
方老的眉头微微皱起：“超能力？”
“其实也不算是超能力吧，我们玄学界有一种说法，叫神游太虚。”
陆远之沉思着和说，“修行到极高境界的人，元神可以脱离肉身，遨游于天地之间，看见过去，看见未来。”
“但那只是传说中的事；有许多人把【清醒梦】当成了【神游太虚】。”
“在道家典籍里有记载，佛家也有宿命通的说法——能知过去未来。”
“但那都是老祖宗级别的修行者才能做到的事。”
“当世之中”
他没有说下去。
方老忍不住追问：“当世之中，有人能做到吗？”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有一个人，京都郊区清风观的张天师，今年二十九岁；他是几百年难遇的玄学天才，他的老天师更强大；只不过老天师去世后，就变成了他当世最强。”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也做不到；他可以推演出大概的方向，可以趋吉避凶，可以算出吉凶悔吝。”
“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