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
江哲话音刚落。
一个声音从侧方响起,这是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位中年学者,姓王,在国家智库做战略研究,之前一直挺安静的。
“江先生,您认为人类目前对宇宙的认知,最大的盲点是什么?”
江哲看了他一眼,不假思索,“盲点?”
“真正的盲点是:你们不知道哪些问题是根本问错了的。”
“比如暗物质是什么,这个问题就是错的。暗物质不是什么,它是一个方程里多出来的一项。”
“你们在找一个不存在的粒子,就象在找鬼魂的质量一样。”
“下一位。”
王智囊一愣,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一只白淅的手举了起来,这是坐在后排的一位年轻女学者,戴着细框眼镜,是京都高校的科技史讲师。
“江先生,您认为人类在未来一百年内,最大的技术突破会是什么?”
江哲想了想,说:“是能源存储。谁解决了电池的能量密度问题,谁就掌握了下一个世纪的钥匙;这不是预测,这是物理常识,下一位。”
那女学者点点头,跟预想中的一样。
她抬起头还想追问,但看到江哲已经移开了目光,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第三只手举了起来,是坐在张院士一旁的男中老年模样海教授,是人工智能研究领域的大佬。
“江先生,您如何看待人工智能与人类意识的关系,机器能产生意识吗?”
江哲快言快语:
“机器能不能产生意识,取决于你怎么定义意识。”
“如果你把意识定义为信息处理的能力,那机器已经超过了人类。”
“徜若你把意识定义为主观体验;那种我是我的感觉的话,那么机器还差得远。”
“内核问题不在于机器能不能,而是在于人类愿不愿意承认;承认机器有意识,就等于承认人类不是特殊的——这个心理门坎,比技术门坎高许多,下一位。”
第四只手举了起来,是中间排的的年轻郭研究员,材料科学方面的教授。
“江先生,您认为常温超导体会在什么时候实现,实现后会怎样改变世界?”
江哲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回答:
“常温超导体的实现时间,取决于人类什么时候放弃高压这条死胡同。”
“历史上所有重大突破,都不是把旧路走到极致,而是换了一条新的路;象我过往直播中说过的【科技奇异点】。”
“实现后,输电零损耗,磁悬浮普及、核聚变门坎降低。”
“但最颠复的不是这些,颠复的是:超导体的本质是电子配对,电子配对的本质是信息传递。”
“如果常温超导实现了,人类离操控真空也将不会遥远;到那时,能源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下一位。”
第五只手举了起来,这一次是郑明。
“j,我有一个很俗的问题,你相信命运吗——不是物理学的那种,是一个人一辈子,是不是早就定好了?”
江哲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我过往的直播中,讲述过一些偏门的走马灯与量子延迟选择试图解释命运。”
“但你俨然不太认可我过往的讲述。”
“目前你在问这个问题,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想让我替你确认,但我不确认。”
“我只能告诉你,命运不是一条线,是一棵树;你走过的路是树干,你没走的路是树枝,你以为你选了,其实你只是没看见其他的树枝,下一位。”
郑明是国学大师,对这些理解起来,倒是比别人更加通透。
第六只手举了起来,这次是气象局的林辰。
“江先生,您之前讲海市蜃楼的时候提到地球是播放器,那我问一个相关的,您真的认为地球有意识吗?”
客厅内安静了一瞬,这个问题似乎有点跨界,一般是江哲在直播间中才会跟水友们讲的内容。
江哲深思片刻,然后给出回答:
“过往给出过地球脉络相连影响全球——就是微观影响宏观的案例。”
“看过那一期吗——【江哲假说】。”
林辰点点头,“当然看过,我也深入了解过,我基于那观点才再次询问的。”
“很好!”
“意识不一定要有大脑,大脑只是意识的硬件载体。”
“地球有没有意识,取决于你愿不愿意把整个地球的运转看作一种认知过程。”
“大气环流在传递信息,洋流在调节温度,生物圈在反馈调节;这就是感知,处理,响应的循环。”
“人类有意识,因为人类有神经元。”
“地球有几十亿个物种,每一个物种都是地球的神经元,你问我地球有没有意识,我问你——你身体里的一个细胞,能感知到你的存在吗?”
林辰有些诧异,后知后觉地说:“不,不能。”
“是的,如今人类也是不能感知地球是否有意识的,只能去推测,所以江哲假说在不久前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