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抬起手:“今晚的行动时间有限,我们没有多馀的工夫用在休息上。”
颂蓬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威廉姆斯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颂蓬心里猛地一抽,脊背上寒意蹿起。
他不敢再多言,连忙侧身看向身后站着的女秘书:"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女秘书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为难,支支吾吾地说道:"领主大人……车子还在检修。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威廉姆斯从椅子里慢慢站起来。
他身型高大,站起来后自带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来到女秘书身边。
“美丽的小姐,”俯身凑近,嘴角弯着一个狰狞的弧度:“你刚才说,车子……在检修?”
那女秘书的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颤:“是,是的……威廉阁下……我们在检查车况……”
“检查车况?”
威廉姆斯嘴角笑意愈发狰狞。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颂蓬脸上:"颂蓬领主,你知道今晚的行动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对吧?
颂蓬脸上的汗珠已经沿着鬓角滑下来了。
你们猴子国的领主府,几台备用的车都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顿:“你们猴子国根本就不打算按时送我们出发?”
颂蓬的面色骤然一白。
女秘书被吼得缩了一下肩膀,眼框瞬间红了,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领主大人,我是想着……想着这些车子是要给西方同盟国的大人们使用的,我怕万一车况不好,路上出了什么差池,就临时安排了检查……"
“啪!”
一个耳光干脆利落地扇在她脸上。
力气不小,将她整个人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迅速浮起五道红痕。
颂蓬额上青筋暴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还要多久?!!!”
颂蓬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副恳切的笑意又浮现出来,转向威廉姆斯:"威廉阁下,她也是一片好心,怕眈误各位大人的行程。
话没说完。
一道冷光从颂蓬眼前划过,快得只留下一道银亮的残影。
威廉姆斯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匕。
刃身窄长,泛着青光。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只一划,便收势。
女秘书的眼睛猛然瞪大,瞳孔缩成针尖。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指缝间猩红的液体汩汩涌出。
鲜血淌过她苍白的手指,滴落在胸前,洇开大片的血渍。
她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朝侧边歪倒下去。
脑袋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女秘书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颂蓬。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骇和悲哀。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只不过是按照颂蓬的指示做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猩红血液从她身下慢慢洇开。
满室寂静。
只有血液流淌的细微声响。
威廉姆斯看都没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
随手在桌布上擦了一下匕首,插回腰间。
动作不紧不慢,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威廉姆斯抬眼看向颂蓬,嘴角笑意没有丝毫温度。
颂蓬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上那张年轻的脸庞上。
那双曾经明亮温顺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猩红色的液体慢慢渗开,淌进她的发丝里,把那乌黑的长发黏成一绺一绺的。
空气里血腥味弥漫开来,混着点心的香味,叫人作呕。
他的双拳慢慢握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
嗓子里有一团东西在往上顶,堵在喉口,却无法找到出口。
狰狞的红丝顺着他的眼白缓缓蔓延开来。
短暂的沉默。
颂蓬缓缓松开了拳头。
脸上的肌肉重新归位,嘴角慢慢弯起来,一副比刚才更恭谨的笑意浮现。
他弯腰,朝着威廉姆斯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威廉阁下教训的是。是我管教不严,让阁下受累了。
威廉姆斯垂眼看着他弯下去的后背,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他知道颂蓬在忍,
但他不在乎。
一只狗而已,再大的火气,除了低吠两声还能做什么?
他转身回到主位上坐下,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淡淡开口:"十分钟。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如果车子还没准备好,下一次死的就不是你的秘书了。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女秘书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宴会厅的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里面的笑声涌了出来。
“啧,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