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小。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从最初的高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哼唧,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只剩下指甲划过木板的刺耳声响。
“差不多了。”
顾沧海听了听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候正好,再闷下去,这只阉鸡就真熟了。”
他大手一挥,抓住棺材盖的把手。
哗啦——!!!
那沉重的金丝楠木盖板,再次被滑开。
一股混合著汗臭、尿骚味,以及极度惊恐气息的浑浊空气,瞬间从棺材里喷涌而出!
“呕——”
离得近的大臣们纷纷掩鼻后退,一脸嫌弃。
只见棺材里。
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穿红戴绿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此刻正像一条被捞上岸暴晒了三天的死鱼。
翻着白眼。
浑身抽搐。
裤裆湿了一大片,在那昂贵的丝绸上画出了一幅羞耻的地图。
“出来!”
顾沧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伸手像抓死狗一样,直接把王振从棺材里给提溜了出来。
啪嗒!
王振软绵绵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太可怕了!
那个黑暗狭窄的空间,那种窒息的绝望。
那是地狱啊!
“醒了没?”
顾沧海蹲下身子,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王振那张肿胀的猪脸上。
冰冷的铁锈味,直冲王振的鼻腔。
“醒醒了老太师饶命”
王振牙齿打颤,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后缩。
“别动。”
顾沧海手中的铁剑微微下压,抵住了王振的咽喉。
稍微一用力。
一丝血线,瞬间顺着王振白嫩的脖颈流了下来。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不是说咱家不懂兵法,你懂吗?”
顾沧海歪著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戏谑:
“来,王大公公,给老夫背两句兵法听听。”
“让老夫见识见识,你这个怂恿皇上亲征的‘大军事家’,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
王振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脖子上那把随时可能割断他大动脉的铁剑。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他哪里敢不从?
此时此刻,背书就是保命啊!
“兵兵者,国之大事”
王振哆哆嗦嗦地背诵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
还别说。
这死太监为了忽悠朱祁镇,私底下还真没少下功夫,把这《孙子兵法》背得滚瓜烂熟。
然而。
他刚背了两句。
“呸!!!”
一口浓痰,精准无误地吐在了王振的脸上!
直接打断了他的背诵!
顾沧海站起身,一脚狠狠地跺在金砖地面上!
轰!!!
那块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金砖,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放屁!全是放屁!”
“背得挺溜啊?啊?”
“你以为这是考状元呢?你以为这是在私塾里摇头晃脑呢?”
顾沧海指著王振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理解的打仗?”
“这就是你敢带着五十万大军去送死的底气?”
“几句破词儿,就能挡住瓦剌人的弯刀了?”
“你问问也先,他听得懂这文绉绉的鸟语吗?!”
王振被骂懵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浓痰,委屈道:
“这这是孙武子说的这是圣人言”
“圣人个球!”
顾沧海暴怒,手中的铁剑猛地一挥,削断了王振头顶仅剩的半截假发。
“孙武子那是写给聪明人看的!”
“你是什么?”
“你是猪!”
“猪读什么兵法?猪就该等著挨宰!”
此时的大殿内。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从顾沧海那佝偻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他不再像是一个疯癫的老头。
而像是一头沉睡了百年,突然苏醒的嗜血凶兽!
他缓缓逼近王振。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烈一分。
甚至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听好了,阉货。
“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兵法!”
“老夫这兵法,书上没有!圣人没教过!”
“这叫——《疯狗兵法》!”
顾沧海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是重锤一样,狠狠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什么是打仗?”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你这阉货在地图上画两条线!”
“打仗就是两群疯狗关在一个笼子里!”
“没退路!没规矩!没人性!”
“比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