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里奇耐着性子,却强硬道。
“无论你要怎么样。是当真如此有恃无恐也好,还是仇敌自己的世界也罢。
也无论之后是战是和,你都要先把孩子交给我才行。”
郝羡鱼依然嚣张,下巴又抬高了几分道。
“凭什么?”
——有一点奥德里奇倒是猜对了几分。郝羡鱼之所以如此嚣张挑衅,就是要逼对方直接说出“与天庭为敌”这句话。
如此必然产生劫气,加上他本身厄运缠身的体质,召唤来天庭帝君的概率便会大大增加!
——甚至天帝亲临也不无可能!
他这边正盘算着自己的倒霉运还要多久,对面的奥德里奇却忽然抬手指了指他护在身后的小男孩。
“因为,”奥德里奇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感觉道。
“我是他的父亲。”
此言一出,郝羡鱼和卡波尔立时坐蜡。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来的被献祭的小孩,居然是追兵头子的亲儿子?
形式瞬间逆转,峡谷间的灰雾似乎都比方才更安静了几分。
画风微变之后,郝羡鱼僵硬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家伙。
小男孩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站在包围圈中央的奥德里奇。
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郝羡鱼语气里的嚣张,被一层明显的迟疑所覆盖道。
“你若真是他父亲,为什么又有那一幕?怎么看,你们的仪式都是在做献祭吧?
我看到他们把各种炼金溶液往他身上浇——那不是洗澡吧?”
奥德里奇闻言摇了摇头。回绝道:“无可奉告,这是我们的机密。
外界人,你如此不是在救他,而是对他的伤害,会让他脱离我们的修行体系。
尽管你们看起来有着自己一套体系,但显然,肯定不如我这个父亲对他好——不是吗?”
此言一出,郝羡鱼和卡波尔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时,反而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小家伙开口道。
“但是父亲,如果我真的踏上我们的道路,又真的对吗?”
奥德里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孩子。那同样的紫色瞳孔,叹道。
“塞缪尔,你是如此的聪明。即便是在我的儿子当中,还有麾下的世界当中,都是最优秀的。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别无选择。血脉决定了道路,道路决定了配方,配方决定了——一切。”
小男孩微微前驱,更加坚定道:“可最开始,不就是我们的选择,在导致现在的局面吗?
我们明明可以不做这个选择的——配方又怎么样呢,父亲。”
奥德里奇闻言猛然睁开眼,面目威仪,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厉声的打断道。
“住口!你没经历过诸天万界的残酷,如何知道当年的祖辈是错误的?”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穿藏青星空丝质长袍的身影从外围跨界而来。
那件长袍的胸口处绣着一枚,比奥德里奇的徽记更加复杂华丽的,寰宇炼金徽记。
来者腰间挂着一枚寰宇法则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缓缓旋转。
他的面容比奥德里奇更加苍老,但那双眼睛却比奥德里奇更加锐利。他落地时炼金领域在他踏入的一瞬间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他看着奥德里奇,威严道:“奥德里奇,你太优柔寡断了。即使是你的子嗣,也不能成为泄密的源头。
配方是位面总院的基石,基石不容动摇。”
奥德里奇立时带着众人向这位来者行了一个标准的炼金术士礼,敬畏道。
“诺瓦克长老。”
他直起身,随即为他的立场做出辩解道:“这两个外来者的手段有独到之处,属下怀疑他们背后可能是大型诸天文明势力。
而且此人一直不断挑衅,言语间想要引我们说出敌对之语,属下怀疑其与自身所在的世界有仇,想要借我们的手挑起战争。
如此种种,属下不敢贸然定夺。”
诺瓦克闻言毫不在意。他摆了摆手,转过身,面朝郝羡鱼,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他开了道:“年轻人,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也不管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寻仇的。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孩子交出来,且接受我们的研究。你插手我们位面总院内部事务的冒犯便到此为止。
要么你承担我的怒火——你,远远不了解我们的强大。”
郝羡鱼闻言一愣。他眨了眨眼,看看诺瓦克,又看看奥德里奇,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那片灰雾笼罩的天空。
他抬起手,食指指向天穹,转过头,重新看向诺瓦克,好奇道。
“你确定?”
话语方落,诺瓦克面色微变。
他抬手往天上一画,动作极快——指尖划过之处,一道外界监测领域凌空展开。
画面呈圆形,如同一面悬在众人头顶的巨大窗口,窗口边缘镶嵌着十二道不同的炼金符文,每一道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