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是个年轻的少校,日裔,看到布莱恩的脸时,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量了血压、脉搏、体温,然后站在那里,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凯恩先生,我需要知道,他接触了什么。”陈医生问。
凯恩没有回答。他站在病床旁,看着布莱恩的脸,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缓慢跳动的线。
心跳,每分钟三十二次。正常人是六十到一百,三十二次,是濒死状态。
但布莱恩的血压正常,血氧正常,体温正常。他的身体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维持着正常。
“凯恩先生?”军医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凯恩说,“我们不知道。”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基地指挥官的号码。
麦克在五分钟内赶到了医疗室,推开门,看到布莱恩的脸,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字,看到凯恩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什么都明白了。不是明白发生了什么,是明白凯恩骗了他。
“凯恩,你他妈干了什么?”
麦克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凯恩没有回答。
他看着布莱恩,看着他那张正在缓慢融化的脸,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缓慢跳动的线。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准备军机。送他回本土的医院。”
“他这个样子,哪个医院敢收?”麦克反问。
凯恩没有回答。他知道麦克说的是对的。
布莱恩不是普通的受伤,而是“变异”。
他的细胞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重组,也许几天,也许几个小时,他就会变成………。
凯恩不敢想下去了,他不敢想布莱恩会变成什么。但他知道,那个涵洞里,还有一团更大的、更可怕的、正在等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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