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银项,按陛下先前标定位置,水师与工程营已打捞白银五亿八千万两,金器、铜器、珠宝另计。余下河段仍在清理,预计还可得两亿两上下。”
王铎嘴唇动了动。
江口沉银的传闻,他以前听过。
可旧朝想捞,没船、没机械、没组织,最后也就成了传闻。
大夏不是。
陈阳说捞,就真把沉在江底的钱抬进了国库。
“海税项。”
贺文正的声音压了压。
江南、福建、广东代表身子明显绷紧。
“已登记港口海税,开元元年至今入库白银一亿三千万两。未登记私港、暗航线、夹带火器、偷运银货案件,按初查估算,岁漏海税不低于三亿五千万两。”
殿前一片死寂。
陈阳笑了一声。
“难怪有人不愿归册。”
他看向那些海商代表。
“海上跑一圈,漏掉的税比几个省正税还多。你们不是怕朝廷管海,你们是怕朕看见你们吃了多少。”
几名海商代表直接叩头。
“陛下,草民愿归册,愿补税。”
陈阳没理他们。
现在说愿,太晚,也太轻。
补税可以。
但谁勾结马尼拉,谁给倭寇残部递信,方墨会慢慢查。
贺文正又道:“盐税项,盐场归官督民办后,旧盐引已废。开元元年盐税入库白银两亿九千万两。私盐案下降六成,但两淮、浙江仍有灶户、盐商旧网未清。”
陈阳点了点桌面。
“盐税不许再变成少数人的命根子。盐价要稳,税要入国库,灶户要入民籍。谁敢借盐引复旧账,按国法办。”
宋应星在旁边低声道:“陛下,两淮盐商手里还有不少船。”
陈阳看了方墨一眼。
方墨立刻记下。
陈阳心里已经给这群人排好了位置。
海税、盐税、私港、船帮,是一张网。
南洋联舰一动,这张网也该收了。
贺文正合上财赋册,又捧起第二册。
“矿藏项,请陛下裁示。”
陈阳坐直了些。
这才是真正的硬账。
金银只是现在的钱。
矿山才是未来的命。
“念。”
贺文正道:“阿尔泰金矿、乌斯藏金矿、辽东金矿、漠北金矿、中亚金矿五大区,初步列入皇家资源署统管。现有登记矿口一百七十六处,探明大矿三十二处,小矿与砂金河段暂未计入。按现有勘测结果,未来十年内,仅已探明金矿便可为国库持续提供黄金数亿两以上。”
巴特尔、袁崇焕、赵温这些军方将领都抬起头。
陈阳扫了他们一眼,直接开口。
“矿山不是军功田。”
这句话一出,武将班列瞬间安静。
陈阳的声音冷了下来。
“谁打下来的地方,朕会给爵位,给田,给赏银,给军功。可矿口不能私占。将军占矿,地方官占矿,部落头人占矿,最后就是私兵、私税、私城。”
赵温第一个抱拳。
“臣领旨。青龙军团若有人私占矿口,臣亲手砍。”
袁崇焕也出列。
“西域都护府所属矿山,尽数交皇家资源署登记。军队只负责护矿,不插手采买。”
巴特尔声音更粗:“漠北也是。哪个头人敢藏金河,臣把他全族迁去修路。”
殿前许多边疆官员脸色发苦。
陈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边疆远,矿山多,随便藏一个口子,几代人都吃不完。
可大夏不能开这个口。
矿山一旦落到私人手里,就会养出新的土皇帝。
“皇家资源署直接向内阁和朕负责。”陈阳道,“矿税、矿工、机械、安保、运输,全部入总账。各军只按护卫任务领军费,不许伸手。”
贺文正立刻记下。
陈阳转头看向李国栋。
“国力。”
李国栋抱着一叠报表上前。
比起前面的银子和黄金,这一叠纸看起来薄得多。
可陈阳知道,这才是大夏真正的底气。
李国栋开口很快。
“铁路项,京师至太原主线已稳定运行,太原至大同、京师至天津、京师至山海关三线正在铺轨。现有蒸汽机车一百二十七台,货车厢三千余节。明年若钢轨供应跟上,可再铺一千五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