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十年前的春节,林薇一家三口原本订好了去海南的机票,打算过个暖烘烘的年。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可年三十前一天的晚饭桌上,父亲林建国突然放下筷子说:“不去海南了,咱们回乡下老家,陪你奶奶过年。”
林薇和母亲都愣了。
机票酒店都是提前半个月订好的,临时退要损失不少钱。
林薇嘟著嘴问:“爸,咋突然要回老家?”
林建国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昨晚梦到你奶奶了,她跟我说想我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怕你奶奶出啥事儿。”
母亲一听,脸色也变了。
她最信这些,老人常说,活人做梦都是有预兆的,尤其是关于至亲的梦。
她当即拍板:“行!退机票!回老家!”
林薇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看父母都这么坚持,也只能点头。
一家三口连夜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开着车往乡下赶。
老家在豫西的山区,路不好走,一路颠簸,足足开了七个小时才到。
看到他们突然回来,奶奶又惊又喜,拉着林薇的手不停摩挲著。
林薇仔细看了看奶奶,脸色有点蜡黄,腿脚也比去年更不利索了。
当天晚上,下起了小雪,雪花飘飘洒洒,给院子盖了一层薄薄的白。
一家人围坐在炕头,烧着旺旺的柴火,吃著奶奶提前准备的腊肉和饺子,唠著家常。
吃到一半,奶奶说要上厕所。
厕所在院子的西角,是个旱厕,又黑又冷。
父亲想陪奶奶去,奶奶却摆了摆手:“不用,让薇薇陪我就行。”
林薇赶紧放下筷子,扶著奶奶往屋外走。
雪还在下,地上有点滑,她小心翼翼地搀著奶奶的胳膊,一步一步挪到厕所门口。
“奶奶,您进去吧,我在外面等您。”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外面冷,你先回屋吧。”
林薇看了看厕所里昏黄的煤油灯,又看了看奶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您慢点。”她裹紧了棉袄,转身跑回了屋。
一进屋,父亲就问:“咋自己回来了?你奶奶呢?”
“奶奶让我先回来。”林薇说著,挨着窗户坐了下来,这样能随时看到厕所。
奶奶有严重的关节炎,每次上厕所都要蹲很久,父亲也没多想,只是叮嘱她:“盯着点厕所。”
林薇嗯了一声,眼睛时不时看向窗外。
雪越来越大,院子里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还没见奶奶出来,她有点着急,扒著窗户仔细往外看。
这一看,她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厕所门口,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衣服,直挺挺地站着。
雪落在他们身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点都没积住。
林薇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她以为是村里的小偷,大过年的跑到他们家来偷东西。
“爸!妈!外面有人!”她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
父亲和母亲赶紧凑到窗户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可外面空荡荡的,除了飘落的雪花,什么都没有。
“薇薇,你看错了吧?哪有人啊?”父亲揉了揉她的头发,以为她是眼花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就站在厕所门口!”林薇很确定自己没看错。
父亲拿起墙角的扁担,母亲也抄起了烧火棍,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屋。
林薇也跟在后面。
可到了厕所门口,他们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院墙很高,大门也插得好好的,不可能有人进来又出去。
父亲放下扁担,皱着眉看着林薇:“没人啊,你是不是坐车累著了,眼睛花了?”
林薇咬著嘴唇,不说话。
她走到厕所门口,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雪。
可雪地上只有她刚才扶奶奶过来的脚印。
那两个人明明站在那里,怎么会没有脚印?
林薇的后背一阵发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开了,奶奶拄著拐杖走了出来。
她看到院子里的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你们这是干啥呢?”
林薇赶紧扶著奶奶,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忍不住问:“奶奶,您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外面有动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奶奶的脸色平静得很,没有一点惊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看到了。”
“您真的看到了?”林薇瞪大了眼睛。
奶奶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嗯,那两个人是来接我的。”
“接您?接您去哪?”林薇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薇的心上:“去该去的地方,他们跟着我好些天了,按老辈人的说法,他们是勾魂的阴差。
人阳寿快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