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寧一番话说完,周苍和白烁同时神色激动。
周苍甚至道:“其实去年你被毒翻的那天夜里,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和白烁已经私下定好了计划,只不过没有和大將军说而已。”
厉寧震惊。
“什么事?”
周苍神色郑重:“如果那夜你没有醒过来,大將军便会命令我们將所有与你有仇怨的人都斩去双腿。”
“但我和白烁有另外的计划,像那一夜那么杀下去的话,一定能够逼出真凶,如果和我们怀疑的一样,和皇室有关係的话”
“带兵杀进皇宫!將一切做实!”
厉寧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要干什么?黄袍加身?
逼著厉长生造反?
在那一夜的那种气氛之下,就算厉长生想要挽回也来不及了,到时候斩腿变成斩头,手底下的兵血洗昊京城,一旦有一个兵衝到皇宫大门口。
一旦那一刀砍在守门的御林军身上
那厉长生就只能反了。
“你们有把握吗?我记得那一夜我醒来的时候你们只有几千人,御林军可是有数万啊,更不要说皇宫之中高手无数。”
“太疯狂了吧?”
白烁竟然神秘一笑:“厉寧,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周苍接过话:“那时候唐白鹿还在。”
厉寧恍然大悟,心跳瞬间加速。
太疯狂了!
如果那一夜自己没有醒过来,也许大周真的会改朝换代!
城內一旦打起来,就是信號,唐白鹿那时候还是城防军统领,他手下有数万大军,最主要的是唐白鹿的兵向来都是对唐白鹿死心塌地。
城防军要是跟著造反,城门一开,那些追隨厉长生的护京军就会衝进昊京城,到时候兵临皇宫,大周一夜之间就会变天!
难怪
如果厉寧是秦耀阳,在经过了那一夜的惊心动魄之后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除掉唐白鹿。
一直在一边听著的郑鏢,此刻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摊开手心。
都是冷汗,郑鏢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你们真娘的是疯子。”
厉寧也起身,甚至走到了门口,用力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想必那天夜里最睡不著的应该是秦耀阳吧。
那秦耀阳后来和厉长生所说的一切就是真的,他一定会动用一切办法找到谋害厉寧的人。
因为秦耀阳也恨这个人啊!
差一点让他丟了江山,他怎么能不恨呢?
只是不知道后来秦耀阳有没有找到这个幕后真凶。
“如此说来,想毒害我的人就一定不是秦耀阳了,会是谁呢?老三还是老二,亦或是想要搅动一切的老大?”
许久之前的那个难题,那个一切的根,再次在厉寧心里脑里开始发芽。
那傢伙差一点让大周提前灭国啊。
“等一下!”
厉寧猛然回头,盯著周苍和白烁,眼神复杂。
而周苍和白烁此刻竟然都被厉寧的眼神嚇住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厉寧咽了一口唾沫:“这场战爭就是从那一夜开始的,或者说因为那一夜而提前了。”
“什么意思?”
“我爷爷后来与我说过,那一夜的事情平息之后,他去过皇宫,是秦耀阳连夜传召,甚至天还没亮。”
“而秦耀阳之所以传我爷爷入宫,就是告诉我爷爷,寒国起兵了,兵发浑水河!”
郑鏢作为一个局外人,此刻倒是最清醒:“太巧合了。”
厉寧点头。
“太巧了,巧得像是提前编好的故事。”
周苍和白烁都陷入了思考。
“第一,秦耀阳知道我爷爷对於金羊军师的恨,知道厉家对於寒国的恨!他害怕害怕因为那一夜的事我爷爷已经有了反叛之心。”
“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件事先將我爷爷的反叛之心压下去,那就只有利用爷爷心底对寒国的恨。”
“如果厉家那个时候反,那周国本身就会乱成一团,哪有精力和寒国打呢?”
“所以无论我爷爷是不是想要造反,只要他听说了寒国来犯,只要他听到那面金羊旗,那他就一定会將退寒军,灭金羊放在第一位!”
周苍和白烁越想越惊。
“如此便稳住了老师。”
厉寧点头,继续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紧急的事,秦耀阳最初却要等著大周庆之后再出兵?兵贵神速,占据先手往往可以掌握整个战局。”
“他却一定要拖到大周庆之后,表面上是为了庆祝大周庆,实际上呢?”
这一次周苍和白烁都是一脸疑惑,就连郑鏢也皱紧了眉头。
厉寧深吸了一口气:“有没有可能那时候寒军根本就没有到浑水河?”
一言出。
全场惊。
“从始至终,无论是前线战报,还是第二天传回昊京城的消息都没有人去验证到底是真是假,这一切消息的来源可都是皇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