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摊上填饱了肚子,陈峰就穿过了较为冷清的前门大街,往靠近内城墙外的一片环城河走去。
河边随处可见由土坯、青石、木料堆砌的成片老式民房,其中大部分都被改成了茶摊。
一些游手好闲的泼皮厮混于茶摊之中嬉笑打闹。
偶尔有行人和客商路过,这些混帮派的泼皮都会打量上几眼。
其中一伙骼膊上系着红巾,围聚着商量什么事的泼皮,一看到陈峰出现后全都一个个面色怪异了起来。
“这酱油铺的小子居然还活着?”
“他不是被李瘸子骗过去,参加了教中的生祠祭祀了吗?”
“估计是这小子那个捕头姐夫从中作梗!替他挡了一劫!”
“不过既然被教里给盯上了,迟早也得回归老母的怀抱,到时候他家那间酱油铺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这几位系红巾的泼皮低声议论,看向陈峰的目光尤如见到了死人一般。
陈峰自然也发现了这伙人的指指点点,眉头一皱,心中嘀咕了一声:“红莲教的教众。”
这红莲教是安顺城外一个刚刚兴起的教派,教内供奉的是尊名为‘红莲老母’的神邸。
起初这红莲教刚到安顺县传教时并不顺利,直到半年前邻近的飞云州发生了起义军叛乱,外城那些干苦工、劳力的小老百姓生计出了问题。
这红莲教便打着‘红莲老母救苦救难’的旗号,开始布粥施米,在城外广收教众和信徒。
原身因为习武快两年迟迟练不出内劲,被一位酱油铺的常客忽悠,说是拜到红莲老母座下能愿望成真。
最后稀里糊涂跟随那位常客去了城外,参加了红莲教的一次祭祀仪式。
结果回家后便一病不起,被一头夜里袭来的诡异给重创了神魂,这才被陈峰这个穿越者鸠占鹊巢。
“面板上这个诡异标记状态,应该就是上次祭祀仪式搞的鬼!”
“难不成这红莲教中有人能够驱使诡异?”
陈峰心中思绪万千,心中难免多了几分被人盯上的紧迫感。
好在穿过河边这片茶摊后,他很快就抵达了内、外城的通行卡口。
眼前是一座三丈高、由青砖砌筑的气派城墙,在城墙的卡口处,一队身穿藤甲、手持长戈的城卫正在盘点打算进内城的行人和商队,陈峰见状老老实实地排进了通关的队伍中。
等轮到搜查他时,领头的瘦高城卫瞥了一眼他身上的松鹤武馆的练功服,语气缓和道:“进去吧!”
这卡口虽说戒备森严,对于那些过往的商队都会趁机吃拿卡要一番,但是对于内城的几家有练皮境武士坐镇武馆,这些城卫兵却表现得格外尊重。
毕竟这个异世界讲究强者为尊,生意做得再大,都不如拳头大。
陈峰轻车熟路地过了关卡,回头看了看那青砖城墙上几处醒目的朱赤符文,嘴上嘀咕了一声:“这应该就是克制诡异的护城法阵了!”
有了这层法阵在,寻常的诡异可不敢靠近这内城范围,只能在外城寻些倒楣蛋作崇下手。
当然,这法阵只能针对较为低级的红、橙两级诡异,一旦出现黄级以上的诡异,则是需要衙门的巡捕和城卫军里的高手逼退才行。
这异世界的诡异一共分红、橙、黄、绿、蓝、靛、紫七个等级,外城的普通小老百姓即使是遇到最低级的红级诡异都束手无策。
只有内城里的那些修行者,才有解决诡异上身的手段。
……
平复了一下乱七八糟思绪,陈峰慢悠悠地往内城西区方向走去。
此时入眼的内城景象与外城几乎是天差地别!
青砖铺地,景色宜人,沿途可见的建筑大部分都是砖瓦和木头雕琢的精致宅院。
一些气派点的大院子甚至有种前世古代园林的感觉,门口立着石狮子,穿着青衣手持长棍的高壮护院立于门外。
偶尔还能看到佩刀的官差在街上巡逻,治安这块比起外城好了不止零星半点,别说是诡异了,就连街头泼皮都看不到一个。
拎着酱油壶的陈峰左顾右盼,大概走了快一炷香时间,来到了西区一处靠近城墙的民宅小院。
“是小峰啊!你没事了吗?”
“快进来!”
年轻女子有些喜出望外,打开了大门,一手接过了陈峰递来的酱油壶。
“姐,我没事,就是遇了一次白灾休息几天就缓过来了。”陈峰面色温和地跟着进了院子。
这位是他亲姐姐陈瑶,年长他几岁,不仅模样生的漂亮还会操持家务。
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但也是‘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类型的温柔贤惠女子。
印象之中陈瑶还未出嫁前,家中酱油铺的门坎都快被各路说媒的红娘给踏平了。
最后还是他母亲出面,托了内城的一位远房亲戚帮忙选婿说亲,备了上百两的嫁妆让她嫁给了一位在官府当差的年轻捕头做正妻。
这还多亏了他们陈家的酱油铺经营了三代人,家中积攒了不少家产,在外城前门大街那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