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留馀地，茹府上下忙成一团，仆役奔走，车马套缰，箱笼一件件往外抬。
院里人来人往，却没什么高声，气氛沉得厉害，连下人说话都压着嗓子。
林川和妻子茹嫣，亲自送茹瑺一家出京。
看着岳父远去的身影，茹嫣忍不住红了眼框，林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
“别哭，岳父只是外放，不是坏事，离了京师，反倒少些麻烦。”
茹嫣点点头，眼泪还是掉。
林川也不再多说，只是陪着她站着，目送车队一点点走远。
直到那队车马变成一条细线，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说到底，茹瑺与黄子澄的矛盾，本质上是“洪武旧臣派”与“江南文臣新贵派”的权力争夺，也是削藩策略与意识形态的全面对立。
这一事件，更是彻底暴露了朱允炆和黄子澄等人，只知道清除异见，不懂平衡各方势力，最终只会导致朝廷分裂、人心涣散。
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林川岂是甘心受气的人？
黄子澄一党敢骑在他头上拉屎，还欺负到他岳父头上，若是不反击，岂不是丢尽了“林阎王”的脸面？
茹瑺离京之后数日，林川便立刻行动，递上弹劾奏疏，直指黄子澄的几个门生故吏。
兵部郎中谭翼、刑部主事徐子权、给事中张彦方等人。
这几人都是江西人，是黄子澄的同乡兼同年。
在林川的授意下，纪纲早已搜集好了这几人贪赃枉法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按大明律法，御史言官弹劾官员，若是朝廷受理，便由刑部介入调查。
可林川早就料到，刑部尚书暴昭是黄子澄的人，定会护着自己的同伙。
果不其然，刑部那边装模作样查了几日，很快便出了结论：谭翼等人并无罪责，此前弹劾，多有失实，近乎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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