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对方不以为然,他更急:“别忘了郭襄是谁的弟子!若天幕里的你真敢拿她胁迫襄阳,甚至伤了她……”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一脸笃定的“自己”:“你以为独孤前辈知道后,他的剑会先找上谁?到时别说荣华,你我性命都难保!”
长须鬼认出金轮,惊骇欲拉走郭襄。
金轮法王瞬间暴露本性,一掌击毙大头鬼,随即重伤长须鬼。
郭襄惊醒,急拦在金轮身前:“我跟你走!别杀他!”
金轮法王收手应允,带郭襄离去。长须鬼悲愤目送,跟跄离开报信。]
华山观影区,众人见天幕上这兔起鹘落、生死一线的变故,无不摒息凝神,随后爆发出混杂着惊呼、叹息与议论的声浪。
“好狠辣的手段!”一名女弟子掩口低呼,“说杀人便杀人,这金轮法王当真视人命如草芥!”
“郭二小姐反应好快!”另一个年轻侠客却赞叹道,“危急关头,能立刻想到以自身为条件换长须鬼一命,这份急智和胆气,不愧是将门虎女!”
“可她自己怎么办?跟着这魔头走,岂不是更入险境?”更多人则是忧心忡忡。
黄蓉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指尖冰凉。她看得更透,低声道:“襄儿……她是在赌,赌金轮法王更看重她这个人质的价值,赌他会遵守这临时的约定。这丫头……” 她声音微颤,不知是后怕还是欣慰,“胆子太大了。”
小郭襄自己也看得心砰砰直跳,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睛亮亮的:“娘,那时候……我是不是做得对?至少,至少救下了一个人……”
“对,也不全对。” 黄蓉将她搂紧了些,叹道,“你救人心切是好的,但将自己彻底置于敌手,终究是下策。幸好……看来那番僧当时确实更想活捉你,另有所图。”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骂道:“这老秃驴,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他肯答应留那长须鬼一命,倒不全是因为信守承诺”
“怕是觉得留个活口去报信,更能扰得靖儿众人心神大乱,于他蒙古大军有利。好歹毒的心思!”
黄药师微微颔首,冷然道:“一石二鸟。既遂了掳人之愿,又埋下扰乱敌方军心的引子。这金轮法王,倒非一味逞凶斗狠的莽夫。”
金轮法王在听到众人那番近乎冷酷的“兵法分析”,忍不住侧目,压低声音质疑:“你……当时真是这么想的?每一步都算计得这么清楚?”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闻言,捻动念珠的手指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脸上那副掌控全局的笃定神情微微凝滞,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类似窘迫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略显笨拙地挠了挠自己光亮的头顶
“这个嘛……”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我这边……还没发生到这些事呢。天幕上演的,是‘那边’的‘我’干的。”
他试图厘清这复杂的时间线,“至于‘那边’的贫僧当时具体怎么想……贫僧此刻也只能推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威严,但语气已经不那么肯定了:“或许……嗯,或许贫僧当时,确实存了‘杀一儆百、留线传讯’的心思?毕竟,这看起来……很符合逻辑,也能达到最佳效果。”
他越说越觉得,旁人的推测,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简直像替他复盘了一样。
年轻的金轮法王看着他这副“自己的心思被外人猜透还得自己承认”的别扭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嘀咕道
“搞了半天,你自己也不全知道‘自己’干了啥、想了啥……那你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在得知最近没有女俘之后
杨过心一沉,暗忖:情报有误?或已被人所救?]
“没有?这怎么可能!”一个性子急躁的弟子几乎要站起来,指着天幕,“金轮法王掳了人,不带来大营,还能带去哪儿?难不成半路给放了?”
旁边一位经验老道的镖头捋着胡须,沉吟道:“或许……真如杨少侠所推测,郭二小姐福大命大,中途遇了贵人,被救走了也未可知。”
“可天幕并未演到啊!”立刻有女侠反驳,“若真被救,这般重要情节,天幕岂会省略?我看其中必有蹊跷。”
郭靖紧盯着天幕上杨过戴面具的侧影,宽厚的胸膛微微起伏,沉声道:“是过儿!他果然去了!”既有欣慰,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可他既已深入虎穴,为何寻不见襄儿?”
黄蓉依偎在丈夫身侧,一双修长的美目同样未曾离开天幕,但她的神色更为冷静,显然在飞速思索。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淅:“靖哥哥,或许是我们心乱了,算错了时辰。”
她转向众人,分析道,“金轮法王携着襄儿,乃是步行,即便施展轻功,携带一人速度也有限。而杨过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必定全力赶路。”
“你们看天幕夜色,杨过此刻潜入的蒙古大营,灯火通明,我猜想……杨过怕是来早了一步。金轮法王与襄儿,此刻恐怕还在来此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