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听够呢!下一个该轮到黄岛主了吧?或者老顽童?”
“是啊,洪老帮主的语录肯定也很有意思!”
“会不会有那位西毒的?” 有人小声嘀咕,立刻被同伴制止。
众人意犹未尽,议论声中带着明显的遗憾和期待。
黄蓉见女儿无恙,也是欣喜地松了口气
郭襄却焦急催促雌雕再下绝情谷去救杨过。
然而,那雌雕在空中悲鸣盘旋数圈后,竟突然加速,一头撞向坚硬的崖壁,轰然坠地,殉情而亡。]
天幕之上,雌雕决绝撞壁、殉情而亡的惨烈一幕,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华山观影区每一个人的心头。
刹那间,万籁俱寂。
良久,才有一位年轻弟子用近乎窒息的声音,颤抖着打破了死寂:
“它它居然也是殉情了?”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阀门,低低的、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才嗡嗡响起。
“生死相随竟不局限于人啊”
“它们相伴一生,雄雕已逝,雌雕便也唉!”
“灵禽如此,更胜世间许多薄情之辈” 一位女侠红着眼圈慨叹。
郭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雌雕的尸体,又仿佛透过天幕看到了当年在蒙古,双雕相伴翱翔、与他并肩作战的英姿。
巨大的痛惜与自责淹没了他,他喉咙滚动了几下,才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雕儿它我早该想到的它们向来形影不离”
黄蓉同样心中愧疚,但看着郭靖瞬间颓然的神色,她更心疼的是郭靖。
她连忙上前扶住郭靖的手臂,声音带着哽咽与自责:“对不起,靖哥哥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让雕儿它们犯险我没想到没想到会这样”
她精明一世,算无遗策,却唯独算不到这通灵禽鸟至情至性的刚烈。
小郭襄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巨大的愧疚感攫住了她:“是是我是我让它下去的我”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黄蓉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黄蓉紧紧搂住女儿,拍着她的背,心如刀绞,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悲剧的链条如此复杂,谁又能真正怪罪一个一心只想救人的孩子呢?
另一边,杨过凝视着天幕,雌雕决然赴死的姿态,如同最锐利的针,刺中了他心底最恐惧、最熟悉的角落。
那不仅仅是雕儿的殉情,那姿态里蕴含的绝望、追随、以及了无生趣的决绝他太懂了。
小龙女感受到身旁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翻涌的情绪,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她清澈的目光从天幕收回,落在杨过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声音很轻,却带着洞悉的了然和一丝后怕的轻颤:
“过儿你最后,还是跳崖了?”
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杨过深吸一口气,反手将小龙女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仿佛要从这真实的触感中汲取力量,驱散那幻景带来的冰冷。
他转过头,看着小龙女清丽依旧的面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带着苦涩与庆幸的弧度,语气却故意带上了一丝埋怨,试图冲淡那沉重的氛围:
“是啊要不是某个人留下那行字,骗我说十六年后相见,我第二天不,我当场就跳了,哪还会等上十六年?”
他目光灼灼,直直望进小龙女眼里,那里面翻涌着十六年刻骨思念的痛楚、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丝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的、对于“差点就真正失去”的后怕。
小龙女自然知道他说的“某人”就是自己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深藏的恐惧与爱意,心中又是酸楚又是甜蜜,还有一丝自己做下决定时未曾仔细思量、却险些造成永久遗憾的歉然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难得地显出一丝属于少女的、做错了事般的无措,却仍是小声地、固执地辩解道: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出事嘛。”
她抬起眼,眸光如水,映着杨过的身影,声音更轻,却带着当初决定时的决绝与无奈:
“我当时的情况又是医不好了。你你总还有别的办法,还有很长的路我想你活着。”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这是她当年刻下那些字时,唯一的、也是最朴素的愿望。
纵使自己沉沦黑暗,也要换他一线生机,哪怕是用一个渺茫的谎言。
杨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所有刻意营造的埋怨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与酸胀。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左臂,将小龙女紧紧拥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
“傻龙儿没有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滋味?”
“以后,不许再这样骗我,更不许再丢下我。” 他手臂收紧,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生也好,死也罢,我们都在一起。”
他不想就这么上去,突然想起在潭中看见的那一处亮光,毫不犹豫,便再次跳了进去
水中,而越临近那亮光,水压就越强,杨过不甘心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