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竟无人能反驳——这话虽然“不讲理”,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儿子再厉害,在爹面前,可不就是儿子么?这份亲情纽带带来的自豪感,比任何江湖名头都更真实、更温暖。
洪七公听着满山的“北侠”呼声,又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胡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满意
“北侠……嗯,不错不错!比老叫花我这‘北丐’,叫花子三个字好听多了,也大气多了!为国为民,侠之大者!靖儿,”
他看向郭靖,目光灼灼:“你是师父的骄傲!这名头,你担得起,更要担好了!”
郭靖在师父和众人的肯定下,终于不再一味推拒。
他挺直腰板,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又仿佛穿透他们,望向了遥远的襄阳方向,声音沉稳而坚定,如同誓言:“北侠…我定当竭尽所能,守土安民,不负此名!必让襄阳百姓,永享太平!”
黄蓉依偎在他身旁,眼中光彩动人。
她看着气氛热烈的众人,又笑着抛出一个问题:“这四绝都已名花有主,唯独这居中的‘中’字位,尚不知哪位高人能够胜任呢?”
她话音刚落,周伯通就象个炮仗一样蹦了出来,手舞足蹈:“那还用问?肯定是我老顽童啊!我武功又高,人又好玩,年纪也……反正就是我最合适!中顽童!中神通!都行!”
旁边的瑛姑难得没拦他,反而一脸纵容地笑着附和:“是是是,我家伯通最厉害了,当得起,当得起!”
这话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谁都知道周伯通武功虽绝顶,但这“中”字位的深沉意味,恐怕与他跳脱的性子不太搭调。这位置,似乎仍悬而未决,留给后人无限遐想。
一灯大师在喧闹中,双手合十,面露平和微笑,轻声道
“南僧……此号甚好。褪去帝王尊荣,归于僧侣本真,合乎佛法,老衲心喜。” 算是正式接纳了这个新称号。
而欧阳锋这边,他伸出那只曾令无数人胆寒的手,并非出招,而是带着些许生疏的力道,重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过儿。”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少了往日的阴鸷算计,多了几分清淅可辨的……欣慰。
“不错。” 他盯着杨过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这个事实,“你能得此‘西狂’之名,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那些极不习惯说出的、带有情感色彩的话语,“这个位置……本是我的。如今由你继承,义父……心中甚慰。”
这几乎是欧阳锋能表达出的、最接近于“高兴”和“骄傲”的言辞了
他没有象洪七公那样大笑畅言,但那简短话语中蕴含的分量,却沉甸甸地压在了听者心头。
他承认了传承,更隐晦地表达了认可——杨过,配得上这个位置,甚至,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随即,他话锋微转,目光变得锐利了些,带着他独有的、近乎偏执的告诫意味:“这名号,不止是威风,更是一道枷锁,一道烙印。‘狂’字……哼。”
他鼻息间哼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气音,不知是赞许这个字眼,还是警示其中的风险。
“既冠此名,便莫要再被世间那些无聊的礼法、虚妄的仁义、锁碎的恩怨所牵绊纠缠。”
他语速加快,仿佛要将自己一生挣脱束缚的经验凝练传递,“凭你本心,行你之事。对得起你手中之剑,更要对得起……这一个‘狂’字!”
杨过认真地听着,他能听懂欧阳锋话语深处那份别扭的认可与独特的告诫。
随后郑重道:“义父教悔,过儿铭记。”
没有多言,但眼神已经表明他理解,也会走自己的路。
而就在三人谈话之际,林朝英已飘然来到杨过与小龙女身侧。
她先是看向杨过,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暖意与调侃,开口道:“恭喜你了,‘西狂’。”
杨过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属于晚辈的赧然,摸了摸鼻子,苦笑道:“祖师婆婆,您就别打趣我了。在您面前,我哪里‘狂’得起来。”
林朝英微微摇头,目光转向安静站在杨过身边的小龙女,眼神变得格外柔和与坚定。
她拉起小龙女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名号不过是虚名。我只愿你二人,从此之后,岁月静好,平安喜乐。”
她顿了顿,眼风扫过杨过,那清冽的目光竟让如今的“西狂”也下意识地站直了些,“杨过,你需记得今日之言,好好待龙儿。若是让我知道你将来有负于她……”
她没说下去,只是另一只握着剑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小龙女感受到祖师婆婆掌心的温度与那份毫无保留的呵护,心中暖意流淌,轻轻点了点头。
杨过更是肃然,郑重道:“祖师婆婆放心,杨过此生,绝不负龙儿。”
林朝英这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但那姿态已然表明,古墓传人,自有长辈撑腰。
这份跨越时空的温情与维护,为这新五绝诞生的宏大场面,增添了一抹细腻而坚定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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