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东京,某日式剧场。
台上只有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之下。
他身穿黑色和服,戴着一副公卿面具,面色惨白嘴唇鲜红,牙齿被染做黑色。
猛鬼众的首领,王将。
台下一片昏暗,只能看到一双双眼睛亮着金光,带着些许猩红,恍若一群恶鬼。
恶鬼们紧盯着台上,期待与焦急的情绪混杂。
猛鬼众的高层半夜聚集在这里,显然不是来观看王将的深夜演出。
而是有一件关乎猛鬼众最终目标的事情。
“诸位!”
王将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浑厚而嘹亮,并不象面容那样可怖,反倒带着几丝正气。
“蛇岐八家实力大增,他们迎回了他们的皇,打击了我们的势力,让我们不得不隐于暗中。但是我们的计划不会改变,我们已经踏上进化的道路!”
台下稀稀拉拉地鼓掌。
“我已经追寻到神的指引!寻到了我们的天照与月读!这是属于我们的皇!”
舞台上的灯光明亮起来,王将的身边多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长相水灵可爱,是可以直接成为童星的颜值。
他们穿着繁复的礼服,稚嫩的小脸紧绷着,面对台下的“鬼”,却没有丝毫恐惧。
很可爱的两个孩子,但是他们看起来并不适合成为领袖。
王将毫不在乎台下失望的众人,他乐呵呵地向他们介绍。
“这位是橘天子,我们猛鬼众的天照命!他将是新的龙王!”
“这位是橘之月,我们的月读命!她将是新的龙马!”
台下一片寂静。
随后是嘈杂的吵闹声。
“王将大人,他们不过是小孩子,如何能领导我们?”
一位戴着眼镜的清秀男子第一个提出异议,他是猛鬼众的飞车,也是最有机会成为龙王的人。
王将没有说话,只是发出笑声,听不出喜怒。
猛鬼众居然有人敢质疑王将的话,赫尔佐格可真是没用!
受到质疑的两个孩子感到了愤怒,他们的黄金瞳亮了起来,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明亮。
他们转头看向王将,愤怒的目光中隐藏着一丝恐惧。
“好孩子,去做你们想做的吧。”
见到王将同意,橘之月张口说话,说出来的却是纯粹的龙文。
飞车见状不妙,同样吟诵起龙文,准备反抗。
但是来不及了。
飞车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他被橘之月的【冰之皇】瞬间冻结,化作冰雕,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动作。
橘之月只是稍稍动用言灵,剧场内的温度就降到零下三十多度,空气骤然冷却,水分凝结,雪花在剧场内缓缓飘落。
骤降的气温让恶鬼们的头脑冷静下来,他们躬敬地低下头颅。
但是橘天子不打算停下来。
他同样开口,念诵龙文。
冰雕周围的元素混乱起来,地水风火四元素开始相互压迫,到达一定程度后,一场超小型的元素乱流产生了。
以冰雕为中心半径五米,元素开始闪融,剧烈的反应被限制在一个闪亮的光球之中,亮度甚至超过了【炽日】,有几个倒楣蛋来不及跑出那个范围,连声音都没喊出来,便消融在其中。
十馀秒后,橘天子微微喘息,结束了言灵。
光球缓缓消散,馀温随之涌出,炽热的气息将寒冷驱散。
剧场的地板上出现一个光滑的圆形坑洞,而坑洞的底部,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黄金。
这是炼金术士最渴望拥有的言灵,元素溶炉会将其中的一切化作黄金,而它的上一位拥有者就是梅涅克·卡塞尔。
王将大笑。
“很好!做的很好!我的孩子们!”
他张开双臂,大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皇!他们将带领我们走向进化!”
台下鬼们毫不在意死去的飞车和那些倒楣蛋,他们开始大声欢呼,一双双黄金瞳内满是狂热。
等到剧场内的欢呼结束,王将宣布散会,所有人顺着密道离开这里。
橘天子牵着橘之月的手,坐上车离开,独留王将一人在剧场内。
舞台后的休息室内,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端坐在桌前,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他看起来是个斯拉夫人,一头铁灰色的头发向后梳着,浑身肌肉线条清淅柔美,眼角的皱纹代表着他已不再年轻。
王将推门进来,坐到角落里的椅子上,象是死了一样瘫坐在那里。
男人这才睁开眼睛,揉了揉微微有些疼痛的脑袋,有些厌恶地看了眼戴着公卿面具的王将。
他背对王将,拿起桌子上的红牌伏特加,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随后一口饮尽。
酒水灼烧着他的口腔、食道与胃,好象吞下去一大口火焰。
不再年轻的他开始剧烈咳嗽。
他就是邦达列夫,将代替赫尔佐格,完成奥丁的计划。
“你可真是个废物啊,赫尔佐格!”
邦达列夫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