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点拨,已经勉强可算作一份恩情。
随后,顾忧离去。
柳云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低叹道:
“根骨不佳,又要耗费功夫奔波生计,这如何才能破关……”
他亦是出身穷苦,如今虽是家中已然富硕,不过仍旧保留着几分同理心。
对于穷苦习武之人,往往更多几分关切,与悉心指导。
转身之时。
正巧看见三人站着休息,闲谈,他当即出声呵斥:
“还不快练,偷懒做甚!”
……
夜色渐沉。
南城区集市,肉铺摊前。
顾忧趁着没人注意。
飞快地掏出几粒碎银,向着肉铺后面那个壮硕的活计,递了过去。
早上钱庄借钱之时,多借了些,用来开支。
紧接着。
从对方手中接过小块猪肉,用一块略微赶紧的破布,包裹起来,塞进衣服深处。
他抖了抖落雪,向着集市外快步走去。
昨日的那处高台。
聚拢起来的民众,比昨日更多,有些提着符录,打着赤膊,神情异常狂热。
甚至把路过的路人,拉扯过去,使劲宣扬着什么。
顾忧赶紧躲远了些。
今日路上没遇见多少泼皮,饥民,也没见着曹猛一伙,走得快了些。
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能看见住所的木门。
敲门进屋之后。
顾忧从怀中取出裹着猪肉的布包,将它递给顾安,笑着道:
“小安,你猜猜这是什么?”
顾安伸手接过,将其打开,眼中顿时溢出惊喜的神色:“是肉!”
自从搬到这条巷子,已经很少吃上肉食。
上一次。
还是在三个月前,大哥顾阳即将出远镖时,吃上一点油荤。
突然,顾安凑到身旁。
他瞥了眼屋内,压低嗓音,小声说道:“二哥,书童是做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