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紧张地四处张望着,显得异常忐忑。
他方才敲打完手下几个窑工,剐下一层油水,正准备去春香楼,寻两位姑娘暖暖身子。
如今这般乱世,春香楼的生意反倒多了几分折扣,令他每月也能去上一两回。
还未踏出火窑大门,就被人拦住,说是火窑大管事寻他有事。
莫非是私自倒卖火石,被人捅上去了?
不对……
火窑大管事乃是内城赵家之人,虽非嫡系子弟,但是对他而言,也是难以接触的大人物。
区区倒卖火石的小事,如何入得对方的眼?
思绪间,王福愈发忐忑,双腿都隐约有些发颤。
终于走到一方大殿内。
王福不敢抬头,径直磕头跪了下去,匍匐在地,颤颤巍巍道:
“不知大管事召见……召见小的是有何事情。”
“顾忧这人你可记得,据说在你手下做过几年窑工?”上方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王福闻言,颤斗得愈发厉害。
莫非那姓顾的小子,竟然寻到了内城赵家的关系,告我一状?
这也……不至于,真有内城的关系,直接说上一声,不得把他当成祖宗供着。
他脑中思绪电转,最终却勉强颤斗着,挤出一句话:
“回、回禀大管事,确有其事,小的与那顾忧关系还……还算融洽,多有关照。”
说完。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陷入压抑。
片刻后,先前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依旧平淡:
“那顾忧如今已成破关武者,在这外城勉强还有些看头,既然你与他相熟,便去将他招揽过来。”
“每月二十两银钱的俸禄,不可挂靠其馀铺子,记得用火窑的名头……”
上方语气一顿,继而迸出一缕不屑:
“他……还配不上赵家的招揽。”
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王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却只看到一双暗纹锦靴渐渐远去,便不敢再往上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