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自己则按照柳云鹏所言次序,逐一邀请进入侧厅详谈。
直到将最后一人送别时,时辰已是接近巳时过半。
除却实物贺礼之外,各家并作一起,也能值个几十两的银钱。
张记钱庄还了他的借契,长风镖局赠了柄半尺短刀……
“顾师兄,又有人找你。”
正在伸着脖子轻点贺礼的顾忧,突然听到门外一名学徒的呼喊声,当即恢复正色。
快步走到门边,朗声说道:
“敢问是哪位贵客?速速有请!”
都是送钱的财神,这可怠慢不得。
吱呀——
木门打开。
后面露出一副不太讨喜的面容,八字胡,老鼠眼,脸上挂着一抹谄媚的笑意。
正是他以前在火窑的工头,王福。
顾忧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但是念着,如今已为徐师亲传,多少代表着几分,武馆的脸面。
终究还是将人迎了进来,给了盏热茶。
回到上首坐下。
顾忧并未急着搭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
多少有几分敲打对方的意味。
厅内的氛围,一时间压抑下来,落针可闻。
却见下方。
王福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毯一般,放在一旁的茶盏,端起三次都没真敢往嘴里送。
他急得额前渗汗,喉头滚动数次,都没能成功挤出字来。
看到对方这副姿态。
顾忧瞬间便失了兴致,抿了一口清茶,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听见声音。
一直在悄悄观察顾忧的王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说道:
“顾忧……不,顾爷!”
“小的奉火窑大管事的吩咐,前来邀请顾爷添加火窑,每月、每月可得二十两银钱。”
“不过、不过不允许挂靠。”
他躬身身子回话,仿佛要把脑袋埋进土里。
踏、踏——
顾忧缓缓起身,脚步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阵空荡的脆响。
王福抖得更厉害了。
走到近前。
顾忧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火窑我便不去了。”
“不过却也要提点你一句,对下面的人宽厚一些,若真有人那日翻了身,可不似我这般好说话。”
说完,踏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