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某一避风处。
五架马车横在四周,围成一个圆环。
中间的篝火腾着淡黄色的火焰,发出一阵噼啪的炸响,勉强能够照见一两丈的距离。
二十多条汉子,三两成团,随意散坐着。
“喝一口,暖暖身子?”周宏靠坐在马车旁,递了一瓶酒壶过来。
“多谢周叔。”顾忧也未推辞,接过来仰头猛灌一口,烈酒过喉,呛得他闷咳两声,“咳、咳……这酒……够烈。”
往日在黑石城中,虽是偶有与人饮酒。
却从未尝过这般灼喉的滋味。
周宏见状,朗声笑道:
“这般天寒地冻,若是酒不够烈,如何逼出骨子里的寒气?”
“周叔说得在理。”顾忧提起酒壶,再次小灌一口。
随后,重新递了回去。
柳振山高坐在马车上,目光扫了一眼众人,笑着呵斥道:
“荒郊野外的,别敞着肚皮喝,小心夜里起不来,被林子里的东西拖去!”
说着,他自己反倒提起酒壶,灌了一口。
突然,有人站出来提议道:
“柳头说的在理,喝酒误事,不如咱们出来对对拳,热热筋骨。”
旁边一个稍矮一些的汉子,顿时跳了出来,甩着膀子笑道:
“好你个姓马的,长这么高个头,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咱俩来比划比划。”
说着。
他足尖一转,便在地上划出一道半丈方圆的圆环。
“咱从娘肚子里便长得高,你这纯属嫉妒!”姓马的汉子闻言,咧着嘴角笑道。
话音未落。
身形一跃,跳进圈内,挥舞着拳头便砸了过去。
霎时间,两人打作一团。
周遭的汉子顿时将视线围拢过去,更有甚者提起酒壶大声吆喝,甩着膀子胡乱为其中一人加油。
顾忧只是看了一眼。
便重新收回目光,将身上的长刀、短刃取出,置于身前细细擦拭。
“顾小子,不上去比划比划?”周宏看着顾忧的动作,有些疑惑问道。
顾忧看了眼柳振山的位置,随即回过头,瞥向周宏手中的酒壶,郑重地说道:
“我觉得方才柳二叔说的有道理,这般荒郊野外的,不该饮酒过甚,周叔还是谨慎些好。”
“你小子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周宏闻言一笑。
他目光扫过场间众人,压低声音说道:
“柳头早有安排,这二十条汉子,手里提着的酒壶可没多少真货,一个个都精明着。”
“哪有日防夜防的道理,不如直接将暗地里的东西诱出来,直接解决来的痛快。”
闻言。
顾忧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此言在理,与其提心吊胆防备,不如引蛇出洞,一刀斩个干净。”
说话间。
他语气忽地一顿,瞪着眼睛看向周宏,不可置信道:
“周叔……那你方才还灌我烈酒喝?!”
周宏挑了挑眉,若有所指道:
“我这酒里可是加了好货,不醉人,喝了之后保准精神斗擞,龙精虎猛一整夜。”
“旁人问我要,我还舍不得。”
末了,他还露出一副“你不识货”的表情。
突然。
柳振山扬了扬酒壶,朗声笑道:
“顾小子,你也上去跟大伙儿比划比划,过过招。”
“若是遇到乱子,心里也能有杆秤。”
“好咧,柳二叔。”顾忧笑着应道。
随后,他将长刀靠一旁,短刃插腰间,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如今,站在圈内的。
依旧是先前那个稍矮的汉子。
“在下王铁山。”他看见顾忧走来,抱拳一礼,“听闻顾兄弟,乃是破关武者?”
顾忧抱拳回礼,谦逊道:
“王大哥,确是如此。”
王铁山闻言,眼中顿时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我王某还能跟破关武者对对手,回去之后,可得跟那些没来的兄弟,好好吹嘘一番!”
“顾兄弟,接招!”他突然暴喝一声。
整个人向前窜出,右脚凌空划过一道残影,径直踢了过来。
顾忧目光一沉。
循着对方踢来的方向,伸手一探,欲要一击制服对方。
王铁山反应亦是极快,瞬间看破顾忧的意图。
他骤然转变攻势,右腿向下斜,劈砸向顾忧膝侧,同时左拳猛地挥出,直取胸膛。
砰、砰——
接连两声闷响。
只见,顾忧双掌一晃,便将对方的攻势彻底化解。
紧接着,欺身上前。
双手一探,便是甩出四五道掌影。
王铁山只觉脚下一轻,抬眼间,整个人已然落到圈外。
“承让。”顾忧站在圈内,拱拱手道。
“顾兄弟的实力,在下佩服。”王铁山拱拱手,随即让开位置。
接下来。
又有七八条汉子,跳出来与顾忧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