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顾忧拄着满是豁口的长刀,目光警剔地盯着对面。
只见对面壮汉身上。
裹在外面的衣服,早已化作褴缕破布,通过缝隙,隐约露出内里深褐色的皮甲
除此之外。
对方脖颈之上,还挂了道寸长血痕,若能再进半分便能割破气管。
那壮汉擦了把脖颈上的血迹,朝着顾忧露出一副狞然的笑意,说道:
“他娘的,还真险些着了你这奶娃娃的道!”
话音未落。
再次提起巨型宽刀,冲了过来。
顾忧目光一沉。
他与对方皆是破皮实力。
但是对方却占了几分天生蛮力的优势,外加许是常年干些刀口舔血的买卖,十分难以对付。
令他始终寻不得一击毙命的机会。
如今浑身上下,更是宛若灌铅般沉重,身形腾转之间都多了几分滞涩。
宽刀迎面,险象环生!
咔嚓——
忽地,脚下一滑。
踩到一块方才溅出的碎木板。
棺材板似的巨型宽刀,在他眼前极速放大,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瞳眸中的血丝。
就在这时。
“顾小子,小心!”柳振山急促的暴喝,从林间传来。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顾忧耳畔划过。
紧接着,“铛”地一声炸响,一柄染着血色的断刀破空而至。
猛地撞击在他眼前的巨型宽刀之上,火星迸溅。
那个壮汉脚步一个跟跄,手中巨刀瞬间脱手,砸落雪中。
见到这般状况,顾忧当然不能错过!
他猛地拧转身形。
同时右臂伸直,手中长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半圆。
噗嗤——
长刀入肉,带出一蓬滚烫血水!
那壮汉双眼瞪得诺大,如同死鱼眼一般,紧紧盯着顾忧身后,长刀袭来的方向。
他粗大的手掌紧紧掐住脖颈,口中猩红渗出,不断挤出一阵“咕嗬”的漏气声。
“顾小子,还撑得住吧。”柳振山一把拉住顾忧摔落的身形,笑着说道。
顾忧将长刀插入雪地,撑着身子,回过头挤出一抹苦笑,应道:
“还好柳二叔来得及时,否则恐怕便是我躺地上。”
“还能跟我打趣,看你小子还撑得住。”柳振山咧嘴一笑,顺势拍了拍顾忧的肩头。
他目光一转扫过地上的壮汉,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说道:
“这人也着甲?”
顾忧抬眼扫过周遭,微微点了点头。
“给他扒了,藏最后一架马车底下。”柳振山先是压低声音,随即踢了踢脚下的壮汉。
指着林间朗声道:
“顾小子,将这尸体扔远一些,免得招来林子里的东西。”
说着。
他递了一袋药粉过来,补充道:
“将这东西洒到身上,能够遮掩血腥气。”
“好咧,柳二叔。”顾忧应了一声,随即寻了个人少的方向,将那壮汉拖入林间。
片刻后。
一株粗壮大树之后。
顾忧揉了揉膀子,飞快地从对方身上,将那件皮甲给扒了下来。
拿在手中,质感粗糙厚实,有一股沉甸甸的感觉。
随后,将皮甲叠好塞入怀中。
将方才柳振山给的药粉,在身上泼洒一道,方才朝着最后一架马车的位置走去。
走到近前。
蹲下身形,朝着马车底下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顿时推开一道暗格,随即飞速地取出皮甲,塞入其中。
处理完皮甲之后。
顾忧整了整衣服,绕过马车架子,重新走回中央的空地。
先前熄灭的篝火,已经重新燃起,发出一阵噼啪的炸响。
他借着微弱火光看去。
二十几个汉子,浑身皆是挂了彩,甚至有几个垂着膀子,显然已是伤着筋骨。
随后。
帮着搬动尸体,将洒落各项物资重新收拢,捆扎结实。
再次坐下时。
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
“此番有劳诸位相助,方能击退劫匪!”柳振山站在篝火旁,郑重抱拳扫过众人。
“我等皆在柳记麾下做事,此乃应有之义!”
“此番还得靠柳头、洪帆大哥、以及顾小兄弟,斩杀对方破关武者……”
“……”
众人七嘴八舌地大声说着,更有人将顾忧都给夸赞了几番。
柳振山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接着说道:
“明日一早,径直转道去往矿上,届时好酒好肉通宵畅饮!”
“柳头,先前不是说顺道还有一件生意,为何……?”一个跟顾忧一般,同样头一次出城的方脸汉子,忽地问道。
“这便跟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有关。”柳云鹏笑了笑,从身后掏出一般鼓鼓囊的袋子,接着说道:
“方才那些劫匪,便是明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