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武馆外院。
顾忧听见声音,从内院之中走出,抬眼便看见立在外面的张癞子。
他抬手指了指院外,说道:“边走边说。”
“是去东城区探信的兄弟发现的。”张癞子点点头,紧跟在顾忧身后半步,压低声音说道:
“那贼子身形削瘦,一头黄短褐发,跟林姑奶奶所说一般,特别好认。”
“如今正藏在东城区内,一个唤作三鼠帮的小帮派之中。”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武馆外。
“顾爷!”
“顾爷!”
在武馆之外,另候着十馀名帮众,见到顾忧当即躬身抱拳,齐声问候道。
顾忧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朝着张癞子继续问道:“那个三鼠帮有多少人手?”
“实力不大,大概有二三十人,不过多是土鸡瓦狗之辈。”张癞子不假思索,立即回道,“也就一个鼠老大,是个破皮武者。”
他语气略微一顿,沉声说道:
“不过东城区终究不是咱们的地界,贸然前去恐怕惹得黑虎帮、铁蛇会的不喜。”
“因此方才来通禀顾爷一声,请您做个定夺,否则癞子我也能去将人给抓回来!”
他拍着胸脯,露出一抹谄笑。
“别莽撞,既然那贼子能从师姐手中得手,想来不是易于之辈。”顾忧闻言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随即不再说话,加快脚下的动作,带着十馀帮众朝着东城区快步而去。
……
东城区交界之处。
“师弟,你们寻到那贼子怎么不知会我一声!”林红玉的声音,从后方陡然传来。
顾忧心头一颤,当即循声回望。
只见林红玉的肩头,扛着一柄近乎人头般大小的铁锤,从后方的街巷之中,疾驰而来。
三两个纵身,便已掠至近前。
“砰”地一声,便将铁锤砸在顾忧脚跟三寸之外。
“师姐莫怪,师弟得到消息,唯恐那贼子逃走,便想着先行过来将其抓获,给师姐一个惊喜。”
顾忧拱手致歉,随即指了指张癞子,说道:
“此番全靠癞子等兄弟,日夜打探消息,方才探寻到那贼子的下落。”
林红玉拄着铁锤,目光扫过顾忧,落在那些帮众身上,冷哼一声:
“算你们机灵!若是抓到那个小贼,本姑奶奶重重有赏!”
“多谢林姑奶奶!”张癞子等人连忙躬身道谢,脸上腾起一抹笑意。
林红玉武学精湛,即便没有银钱打赏,便是能够出手点拨一二,那也是他们大赚。
“那个贼子现在何处?”林红玉将目光转回顾忧,语气急切地说道。
顾忧看着对方那副杏眸圆睁、咬牙切齿的气鼓鼓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想要伸手捏她脸颊的冲动。
“东城区的三鼠帮,前方再转过五六条街巷便是。”头指了指对面的巷口,沉声道:
“不过东城区毕竟是黑虎帮与铁蛇会的地界,我们需得小心行事。”
“怕什么!”林红玉抄起铁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冲了出去,“敢偷本姑奶奶的东西,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护不住他!”
话音未落。
她已然冲出十馀丈的距离。
顾忧看了看那柄大锤,以及那道不相衬的娇小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随即,他目光转向张癞子等人,轻声说道:“走吧。”
“师弟,快跟上!我不认路!”林红玉大大咧咧地呼喊声,从前方巷子中传来。
“来了,师姐!”
顾忧应了一声,随即带着张癞子等人,疾步跟上前去。
一行人趁着风雪,在东城区内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一处破旧院落之外。
“就是这儿。”张癞子压低声音,指着前方的院落说道。
旁边一个盯梢的帮众,小声补充道:“那个贼子如今还在院中,未曾出来过。不过……”
他语气一顿,缩了缩脖子,接着道:“却是没有见到,林姑奶奶丢的那柄大锤。”
顾忧微微颔首,凝神细听,院中隐约传来一阵吃酒的吆喝声。
紧接着,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林红玉,轻声说道:“师姐,咱们稍后……”
话音未落,林红玉已经如同一阵风般,扛着那柄人头大锤冲了出去。
砰——
一声炸响,门板瞬间四分五裂。
烟尘四散间,她拄着大锤立在门口,高声喝道:“偷锤的黄毛贼,快给本姑奶奶滚出来!”
顾忧见状,顿时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
他随即将目光收回,转向张癞子等人,低声吩咐道:
“癞子你差几个好手盯着外面,其馀人先去帮着师姐清理喽罗。我去后门堵着,免得那贼子偷偷溜走。”
“是,顾爷!”张癞子等人齐声应道。
顾忧略一颔首,随即身形一矮,便趁着风雪遮掩,朝着后巷疾驰而去。
片刻后。
顾忧方才赶到后巷,便听见院中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