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反应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惊喜和晶莹看着陈落。
只是此时的陈落已经走到了旁边,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蹲在台阶上抽了起来。
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烟头儿,云翠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扯出个勉强的笑容,道:“我没事儿,我这把年纪了,觉少,一夜不睡没啥事儿,真的……”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便再也控制不住,低着头开始抽泣了起来,似乎生怕陈落发现她的不对劲,她竭尽所能地想要隐藏住自己。
可陈落的视力在重生后最少比常人好了三倍以上,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云翠的异样?
这一刻,他忽然间可以确认,云翠是真的改了。
可他还是想不通,云翠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时,林殊芳也察觉到了云翠的异样,连忙蹲了下去,别着一条腿,道:“娘,要不我自己留下吧,你回去睡会儿,你放心,我指定不会给小落添乱子。”
云翠连忙抹了把眼泪,道:“我没事儿,刚才是被烟给熏着了,赶紧烧火吧,这天儿太冷了,可不能让火灭了。”
说完后,她便将视线重新落在了眼前的火苗上面,甚至连馀光都不肯朝陈落那边多放一点儿。
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林殊芳也没劝下去,毕竟这是她们为数不多能够和陈落修补关系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陈落也没有多说啥,只是掐着时间去看一眼锅里的东西,然后便继续回到台阶上抽烟。
时间滴滴答答的快速流逝着,当时间跨入凌晨三点的时候,和昨天傍晚一样的香味儿再次冲了出来,哪怕锅盖已经盖得足够严实,可还是压不住。
林殊芳吞了口口水,可接着她便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时心虚地朝着陈落那边看了一眼。
而此时的云翠满脑子都是前面陈落‘关心’她的话,以至于哪怕香味儿都冲进她的脑门儿了,她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时,陈落忽地走到了灶台的前面,一把掀开了锅盖,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儿,他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从锅里捞出了几个鸡脖子,放在外面冷了一会儿后递给了旁边的林殊芳。
“吃点儿东西吧,虽然还没有彻底炖透,但也熟了。”
说完,他便再次回到了台阶上面。
而此时的林殊芳却拿着鸡脖子彻底傻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吃,明明那股香味儿那么浓,明明她前面都忍不住流口水了,可她现在的脑瓜子却嗡嗡的。
她想问问陈落这是不是真的,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张开嘴。
只是下一刻,云翠却忽地站了起来,随手拿起一个鸡脖子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同时含糊不清地说道:“傻闺女,愣着干啥?赶紧吃,等会儿凉了就没法儿吃了。”
林殊芳这才如梦初醒,诶了一声后便大口吃了起来,当那股香味儿在口腔溢散开的时候,林殊芳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个曾经被他磋磨了十几年的二弟,真的给了她吃的。
原本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饿一夜的准备了,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竟然让他有了一种做梦的感觉。
陈落并不清楚这婆媳两个心底的想法,现在的他自己脑瓜子里都是一团乱麻,尤其是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理智告诉他,上辈子的惨痛悲剧是真实的,那些全都是云翠他们造成的,他身为男人,绝对不能优柔寡断,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既然已经断亲了,那就应该断得干干净净,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可现实同样在警醒着他,上辈子的事情虽然发生了,但这辈子陈向东已经伏法,吃了花生米,甚至连祖坟都没进。
陈道也为他上辈子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不,准确地说陈道付出的代价有些超了,被野狗啃食,冻毙于荒野。
就连陈墨这个白眼狼也蹲了笆篱子,据说要蹲五年。
云翠在阎王殿捡了条命回来,林殊芳的腿断了,陈勇军也差点儿被人打死在街头……
最主要的是……他真的是云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若是云翠没有任何改变的话,那他怎么对云翠都行,不仅外人不会说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能心安理得。
可云翠改变得太彻底了,就好象……就好象她重生了一样。
说实话,面对着妻子的小心思,云翠那毫不掩饰地想要弥补他的心态和举止,哪怕就连林殊芳这个曾经的大嫂,现在也彻底脱胎换骨,好似完全换了个人似的情况,他那颗被妻女重新温热回来的心,终于开始动摇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会给云翠她们两个弄吃的原因。
看着她们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蹲在火灶前面烧火,一个瘸了腿的媳妇站在寒风里不停地朝火灶前搬柴火,那滋味儿,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了。
时间就在三人心思各异的状态下飞速流逝,眨眼间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半。
陈落再次走到灶台前面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确认已经彻底好了之后便准备让云翠暂时把火熄了,留着底火保证这些卤味儿短时间内凉不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