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谈谈,你……”
话音未落,陈向前便轻笑着点了点头:“没事儿,我刚好到下面去做个体检,你们聊着,完了直接让人喊我就行。”
说完,他又看向了陈落,叮嘱道:“小落,这事儿我知道比较离谱,但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更不要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明白么?”
陈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尽管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可陈向前现在也只能相信自己的自觉,再次朝着刘兰芳点了点头便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传来,办公室内的光线都变得暗了几分。
刘兰芳并没有第一时间和陈落说话,而是起身给陈落倒了杯水,当她将水放到陈落面前的时候,依旧不由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二十六年前自己亲手抱过的孩子。
她怎么都想不到,当年那个差点儿被调包的孩子,现在竟然能够成长到这一步,两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更是拿到了这个年头儿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合法做生意的资格。
陈落也没有急不可耐的询问,就这么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刘兰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足足十多分钟后,刘兰芳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道:“陈落同志,首先,我先给你道个歉……”
听着刘兰芳的声音,陈落缓缓抬头,不等她说完便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刘院长,我想知道,这件事情你已经隐瞒了二十多年,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要说出来?难道对你而言一直隐瞒下去,不是更好吗?”
此话一出,刘兰芳到了嘴边儿的话生生的被她重新吞了回去,一张老脸瞬间被憋红,大有上不来气儿的感觉。
她想吗?
她不想,因为她跟清楚,这件事情但凡说出去,只要陈落追究,她就逃不掉责任。
尤其是陈落如今的身份,更是带给了她莫大的压力。
但她真的快撑不住了,这段时间,她的失眠越来越严重,最近几天更是完全睡不着,头疼的她想要拿着自己的脑袋去撞墙。
原本她打算等半个月,只要陈落没有追究,她就当这事儿没存在过,可陈向莲那个臭婊子却象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似的梗在她的心里,让她根本没办法和以前那样装着若无其事。
毕竟陈向莲能来找她一次,就能来找她第二次,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云翠的变化,更让她确认陈向莲那个贱人肯定和云翠说了什么。
她不确定云翠知不知道当年是她重新将孩子给换了回去,所以……
她不等了,与其等着陈向莲来引爆当年的事情,还不如她直接自雷,说不定还能取得陈落的原谅,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引咎辞职的心理准备,最起码这样她以后能睡个安稳觉。
而不是和现在这样,整日里提心吊胆,说不定哪一天就因为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选择自我了断。
作为从战乱时期走过来的人,她不想死,更何况她现在儿女双全,孙子孙女一大堆,日子不知道多好,她想活着,哪怕以后什么工作都没有!
看着刘兰芳脸上那变换不定的表情,陈落已然将她的心思变化猜了个七七八八。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刘兰芳忽地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道:“陈落同志,关于这个问题,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或许……只是因为我单纯的怕了吧。”
“那就不问,说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
刘兰芳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回忆,而随着她的解释,陈落也大致捋顺了当年的事情。
二十六年前,也就是一九五二年冬,云翠怀胎十月,到了临盆的日子被匆匆送进了卫生院,恰巧,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也在同一天被送了进来待产,而那个女人的丈夫,是从四九城来这里工作的高干分子。
陈向东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这个消息,所以便在生产前跟撺掇着云翠要和对方的孩子调包,让对方的孩子在这里受罪,让他们老陈家的孩子去四九城里享福。
云翠起初并不同意,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直接送给别人,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去享福的,可哪个母亲能忍受和自己亲生孩子刚出生就分开的痛苦?
但也不知道陈向东和云翠说了什么,云翠同意了。
第二天,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生下了两个男孩儿,陈向东趁着夜里卫生院的人交班的时候,悄悄地将两个孩子给换了。
可就在那个时候,陈向莲突然找上了当时还仅仅只是个护工的刘兰芳,并且给了刘兰芳五万块(五块)的酬劳,让刘兰芳在不透露事情的前提下,将两个孩子重新换回去。
刘兰芳的家庭条件很差,五万块对于当时的她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当然,真正促使她答应下来的原因是两个孩子本身就被调包了,她只是将孩子重新换回去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那是在做好事儿。
所以,在后半夜陈向东睡着的时候,刘兰芳再次偷龙转凤地把两个孩子给换了。
这件事情原本到此为止了,陈向莲给了她钱,并且承诺以后非必要不会再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