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里照顾晓燕儿?”
中午,刚刚从地里面上工回来的梁建华正准备洗把脸吃饭,便听到了梁志文的话,疑惑的扭头看了一眼。
余春花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这才开口道:“是啊,晓燕儿现在都六个月了,听小落说胎儿有点儿大,现在晓燕儿的肚子跟别人七八个月差不多了都,所以就想着我过去伺候一段儿时间,等晓燕儿出了月子再回来。”
“这是好事儿啊,那你咋还没走?”
余春花刚说完,梁建华便笑着问了一句,然后又看向了站在旁边儿的陈落:“还有你,直接让人给公社打个电话就行了,咋还亲自跑过来了?你也说了,晓燕儿现在都六个月了,再说这几十里地呢,瞎跑啥?”
陈落乐呵呵的揣着手:“这不是想着将娘带回去嘛,要不然娘还得地走着过去,多累挺啊是吧?”
“你可拉倒吧,这几十里地算个啥?想当年”
眼瞅着自家老爷们儿又要抖落自己的黑历史,余春花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没等他说完,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好好洗你的脸吧,姑爷心疼我,想用自行车载着我进城,咋,你有意见?”
梁建华:“???”
看着老两口儿那打情骂俏的举动,陈落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等梁建华洗完脸后,他才悄摸儿的凑了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华子,拆开后自己抽了一根儿,然后将剩下的全塞老丈人兜儿里去了。
“爹,要不你也跟我回去住一段儿?晓燕儿也好久没见着你了”
梁建华随手抽出一根经济烟塞进了嘴里,听到陈落的话愣了一下,旋即道:“算了吧,我就不过去了,家里头挺好的,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有你仨哥哥守着呢,还能饿着是咋地?”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让你跟我们住一段儿,毕竟你也知道,现在我那边儿就我跟晓燕儿她们娘儿几个,这上头也没个长辈啥的,你也让我们尽尽孝心?”
陈落有点儿急了,他是真的想让梁建华跟着回去住一段时间,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梁建华这个老丈人对他都还是很好的,哪怕是以前他在家里没地位,穷的叮当响的时候,梁建华也没有说过什么。
甚至在他们过不下去的时候,梁建华哪怕顶着三个儿媳妇的阴阳怪气甚至是家宅不宁也要帮衬他们。
现在他有能力了,他是真的很想孝顺孝顺梁建华。
对于陈落的心思,梁建华不说猜个十成,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看着他脸上那恨不得拽着他回去的样子,梁建华不由得乐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堂堂的大老爷们儿,一等功臣,跟老子在这儿搞什么儿女情长呢?就这么说着了,你们几口子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以后过年过节的,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行了。”
陈落见自家老丈人铁了心不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爹,你这到底因为啥啊?咋,大哥他们是你生的,晓燕儿就不是了?就行着他们尽孝,我们俩就白瞎了呗?”
“滚犊子,再瞎比比,信不信老子抽你?别看你现在是国家功臣,还有能耐了,但老子抽你的时候可不会手软。”
“那你”
“行了,我过去不合适,你们真要想尽孝啊,就找个时候儿过来这边儿住几天,让我多看看外孙女必啥都强。”
陈落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至于为什么如此强硬的不过去,梁建华的心里也有自己的思量。
一方面是这年头儿老丈人住女婿家里,他实在是说不过去,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老丈人如果住在女婿家,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尤其还是在他有三个儿子的情况下。
其次则是梁建华知道,在陈落家里还有个来自港岛的千金大小姐,他就是个在地里刨了一辈子食儿的泥腿子。
这万一要是哪点儿没做好,冲撞了人,到时候自家女婿那边儿也不好说。
因此与其在城里面过的战战兢兢的,还不如在自己家里来的舒心痛快,最起码在家里除了上工外,他还能有事儿没事儿的出去遛遛,找人打打牌,喝喝酒啥的。
因为要进城,而且这次一去就是几个月,所以吃饭的时候余春花只是草草的扒拉了几口,便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下午两点,陈落载着余春花离开了大湾子村,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他这次甚至都没去和林建邦他们打招呼。
与此同时,市里,饭店内。
“我说你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的话就滚犊子,别在这儿跟我俩瞎比比,要不然信不信我揍你?”
收银台里,闫酥月满脸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斯文,但却对她分外不尊重的年轻人,语气也显得有些激烈。
倒不是闫酥月小题大做,而是这个家伙从今天上午就开始缠着他,也不点菜,就这么在这里瞎折腾,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意思?
但闫酥月何许人也?港岛顶级豪门闫家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来了内地,接触的也是陈落这个重生者,眼光不说高到天上吧,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