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火车站。
王青贵提着自己的手提箱站在出站口外面,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建筑,整个人都有种恍若重生的感觉。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过离开故土的时候,很早他就从四九城奔赴前线,最远的地方也是出了国境线的,可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过什么舍不舍得的感觉,更没有再回来之后会有现在这种情绪。
他轻轻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棉布做成的挂坠,那是他和王晴晴结婚的时候,王晴晴用了两天做出来的,用的还是他们做完衣服剩下的边角料,但这个小挂坠,王青贵却始终戴在身上。
只是以前的他没什么太大的感慨,所以从未真的拿出来看过,随身携带也只是因为他爱着王晴晴,仅此而已。
可这次的港岛之行,在港岛的每一天,他几乎都要拿出来看,甚至睡觉的时候都要攥在手心儿里才能睡得着。
尤其是在和敌人战斗的时候,这个东西他甚至会挂在脖子上,用来提醒他不要和以前一样,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自己在意的人和牵挂的人,为了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人,他得活着回去。
就在王青贵感慨的时候,一只手突然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下一刻,周立民略带酸涩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哟哟哟,这是啥啊?看的这么入神?该不会是你媳妇儿给你做的护身符吧?”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王青贵愣了一下,随即他便迅速将挂坠重新塞进了内衬的口袋里面,没好气的拍掉了周立民想要抢的手,道:“老周,没想到竟然会是你来接我,我真是太感动了,走,我请你吃饭!”
周立民撇撇嘴,话里的酸味儿更重了几分:“那你是得请我吃饭,好家伙,在港岛直接将利家干了个半残,甚至直接影响到了约翰牛对咱们的态度,你小子这次打底也是个二等功,最主要的是,你媳妇儿怀孕了,还他妈怀的三胞胎,老王,你说咱们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的人,咋做人的区别就这么大……诶诶,你干啥?!”
话音未落,王青贵便猛地拽住了周立民,双手死死的钳着他的肩膀:“你说啥?我媳妇儿怀孕了?”
周立民茫然的啊了一声:“是啊,怀了,都一个多月了,咋地,这事儿你不知道啊?我记得给港岛那边发了报喜的电报的啊?”
此时的王青贵压根儿就没听清楚周立民后面的话,他只听到了王晴晴怀孕的消息,下一刻,他直接将周立民扔在了原地:“那啥,老周,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儿事儿,吃饭的事儿以后再说,我先走了啊。”
看着风风火火的王青贵,周立民懵了。
好在他反应速度够快,最主要的是,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
只是随后他便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快不追了上去:“诶,我说你个犊子,你他妈不开车回去啊?”
正在前冲的王青贵嘎吱一下停了下来,而后快速转身冲向周立民。
周立民乐的不行,也不等他跑到跟前儿,便直接将车钥匙丢了过去:“路上开车慢着点儿,你媳妇儿和孩子可还等着你平安回去呢,别到了家门口儿了突然来一下子。”
“谢了,老周!”
王青贵接住钥匙,冲着周立民点了点头,接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手提箱里面拿出了一个文档袋塞进了周立民的手里,道:“这是我在港岛那边收集到的信息,你将这个带给陈局,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后,他才再次冲向了不远处的车。
与此同时,市局家属院儿。
随着王晴晴怀孕,陈落的日子便瞬间一落千丈。
倒不是说家里冷落他了,而是他竟然被丈母娘从家里‘赶’了出来,让王晴晴和他媳妇儿住进了一个房间。
用馀春花的话说——‘晴晴在这里也没个亲人,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她怀了三胞胎,最主要的这还是头胎,得加倍小心,她是晴晴的干娘,于情于理都得就近照顾着,避免半夜会出啥事儿。’
尽管王晴晴拒绝了,可架不住馀春花的强硬,所以最后王晴晴只能给了陈落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好在他只是在老王家里过个夜,白天还是在自己家里,要不然他指定得把桌子掀了。
可饶是如此,这两天的陈落依然心塞的不行,此时的他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满脸都是怀疑人生的表情,而这个表情,他已经整整做了两天了。
虽然陈落没有数落王晴晴,但王晴晴看着那怀疑人生的表情,还是觉得尴尬的不行,总觉得自己是插足陈落和梁晓燕夫妻俩感情的第三者。
梁晓燕扶着肚子慢慢走着,现在的她已经到了孕晚期,七个半月的肚子看上去有点儿吓人,只是随着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柔和,充满了母性的慈爱。
察觉到自家男人和妹妹之间的氛围,梁晓燕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无奈道:“当家的,别做那死出儿行不?周副局长不是说了,老王这两天就回来了吗?到时候晴晴就回去了。”
此话一出,王晴晴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只是眼神中那满是